《王子的甜品屋》-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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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一)
一大早,音乐大厅里就挤满了人。
“哎,你看谁是今年的冠军啊?”
“我看是宇轩学长,他人这么温柔,对人这么亲切,啊!喜欢死他了!”
“我看是翊哲哦,冷冷的,帅帅的,很有气质哦!”
“咳咳……”林昊突然打断了两个女生的谈话道:“同学们,这是音乐比赛,不是选美比赛,注意点!”
两个女生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后台,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着。
“翊哲,你的领结有些歪了,我来帮你!”罗香姗跑上前去帮翊哲打领结。
“你看看,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罗香姗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因为这是翊哲第一次没有拒绝她。
翊哲静静地看着墙角里和宇轩谈话的草书,没有说话。
“宇轩哥,要加油哦!”草书打着气说。
“呵呵,”宇轩捏了捏草书的鼻子道,“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似的,叨叨个没完啊。”
草书撅了撅嘴道:“那是我关心你啊!”
宇轩柔柔地笑着,安静地看着草书没再说话。草书被宇轩的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说:“呵呵,我去看看翊哲。”
“草书…”宇轩拉住了草书的手道。“我……”
草书好奇地看着宇轩。
“哦,没什么,我会努力的。”宇轩松开了草书的手,草书对他微微一笑,跑开了。宇轩看着草书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翊哲见草书走了过来,立刻撇开了脸。
“哎,翊哲,你别动啊,领结还没系好呢!”罗香姗瞥了瞥嘴道。
“领结歪了吗?”草书探过身来问。
“是啊,我正帮他整理呢!”罗香姗一脸的幸福。
草书看了罗香姗一眼,没有说话,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天天欺负他的大小姐,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翊哲。
“姗姗啊,第一个是你上场,快去准备一下!”林昊走过来道。
“啊?可是,可是……”罗香姗看着手中的领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唉,不就是打领结嘛,让草书打就行!”林昊拉着罗香姗就往前台走。
草书看着翊哲,翊哲仍然侧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翊哲?”草书小声地叫了句。
翊哲没有反应。
草 书瞥了瞥嘴,走上前去,这才发现翊哲这家伙真的很高,踮起了脚尖才能到他的肩膀。草书踮着脚尖,帮翊哲整理着领结。翊哲慢慢地回过头来,低头看着草书。 黑黑的睫毛向上微微卷曲,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认真,白皙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领结上滑过,略长的头发不小心从耳后滑了下来。翊哲看着草书,不由地微微一笑, 伸手把他耳前的头发轻轻地别到了耳后。草书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是在细心地打着领结。草书看着翊哲的领结,他慢慢地打着,心里却慢慢地柔软起来。第一 次,离翊哲这么近,他可以感觉到翊哲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好奇怪的感觉,竟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心跳都加快了!但是草书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走的 太近,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好…好了!”草书低着头说了一句,他不敢抬头,他不敢看翊哲的脸,可是为什么会不敢呢?翊哲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草书,不由笑道:“谢谢。”
草书有些吃惊地抬头,却发现翊哲的脸有些微微泛红,难道……翊哲见草书突然抬头看自己,连忙侧过脸道:“我要去比赛了!”
“草书,”正当翊哲走出后台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草书连忙看向翊哲,翊哲是背对着自己,草书微微舒了口气,还好翊哲没看他,不然脸又要发烫了。
“比赛完,一起走吧。”翊哲说完就走了出去。
草书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起走?翊哲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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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二)
宽大的舞台上,一束灯光照在了罗香姗的身上。她穿着粉色蕾丝花边的公主裙,又黑又长的发丝上戴着个粉色的发卡,甜甜的笑容,浅浅的酒窝,让台下的女生不得不服气。
罗香姗定了定神道:“我的演出曲目是恩雅的《A Day Without Rain(雨过天晴)》。”
说完,罗香姗便拿起了爱尔兰风琴。
那乐音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旷感,当你听到音乐就如同去看到江河湖海,看到大浪滔沙,看到海上生明月,看到那一层一层看不到边际的山峦……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是安抚心灵的最好的精神安慰剂,旋律优美而深邃,超凡脱俗,神秘圣洁,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听众们都听痴了,罗香姗微微一笑,鞠了个躬,走下了台。
听众们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拍手称赞。
“不错嘛,姗姗!”曼菱和曼诗走了过来。
“曼菱姐,曼诗姐,你们过奖了!”罗香姗脸颊微红。
“好了,曼诗,我们也该上台了!”曼菱拉着曼诗走上了台。
两姐妹的粉丝可不少,见了她们,都在台下热烈鼓掌。
曼菱和曼诗相对一笑,齐声道:“我们的演奏曲目是巴赫《无伴奏长笛组曲》。”
二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曼菱和曼诗吹响了长笛,二人的音色出奇的统一,就像一个人在演奏一样!
二人的演出可谓是天衣无缝,台下的听众也回报热烈的掌声。
“哦呵呵,罗小姐,你说今天谁会背淘汰呢?”成思看着从台上下来的曼菱和曼诗撇了撇嘴道。
罗香姗眼也没抬,道:“我看是你!”
“哦呵呵,”成思莞尔一笑道,“就如你愿。”说完便走上了台。
罗香姗看着成思的背影,小声道:“成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思的相貌是无可挑剔的,狭长的眼睛一下子就迷倒了不少的女生。
“大家好,我是成思,演出曲目是:巴赫《G大调第1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之<前奏曲>。”
成思坐在大提琴前,慢慢地拉动了琴弦。他白皙的手指滑过琴弦,额前的刘海微微摆动,闭着的双眼微微眨动,嘴角慢慢提起好看的弧度。如水般完美的乐曲在他的指尖缠绕交替,宛如一条清澈的丝带,紧紧地裹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哇!成思好厉害啊!”台下的人不由地惊呼出。
“是啊,我对他还不怎么熟悉呢!”
成思满意地听着台下的议论声,走下舞台。
“怎么样啊,罗小姐?”成思挑衅地扬了扬眉。
宇轩正了正领结,走上了台。
“快看,是宇轩学长!”
“我最支持他了!”
宇轩温柔地抚摸着眼前的钢琴,他慢慢转过身,浅浅一笑道:“滕宇轩,演奏曲目:李斯特《钟》。”
宇 轩安静地坐在大钢琴前,他闭上眼睛,柔柔地笑了起来,即时按动了那黑白相兼的琴键。华丽,悠扬的音符柔柔地包裹着每个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静与祥和,这份暖暖的温柔。宇轩那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游走,他微笑着,他想象着,原来,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草书的笑,那份纯洁的 笑……
曲终,宇轩慢慢睁开眼睛,他柔柔一笑,鞠躬走下了台。
“啪——”热烈的掌声响彻了大厅。
“好厉害啊,宇轩哥!”草书在后台一个劲地称赞。
宇轩柔柔笑道:“那还不是要谢谢你。”
“谢我?”草书不明。
“哦,没什么,那个……”宇轩眼神游弋,不自然地看着远处说,“演出完…你,有空吗?”
草书“咦”了一声道:“翊哲叫我和他一起回去,你有事吗?”
“翊哲?”宇轩愣了下道,“哦,没事,你回去好了。”
翊哲拿着小提琴走上了台。
“快看,林翊哲啊,他的气质就像一位王子!”
“唉,只可惜他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想和他交朋友都难呢!”
翊哲下意识地摸了摸领结,还存有草书的温度。
“林翊哲,演奏曲目: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第24首。”
翊哲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拉动了琴弦。
清脆而连贯的音符自弦间流出,纯熟的乐律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他 身体随着乐曲的起伏而微微颤抖,额前的刘海也有节奏地摇摆着,忧郁而冷傲的气质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让每个人都不由地称赞。修长的手指时而轻拢, 时而轻捻,长长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深深的暗影。没有人知道这曲子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翊哲已经离开了舞台。
“啪——”无法言语的热烈掌声,这是献给翊哲的。
翊哲走下台,便看见一脸微笑的草书。
“好紧张啊!”草书拍了拍胸口道。
“紧张?”翊哲好奇道。
“是啊,看你在台上表演,我都快紧张死了!”
“可笑,在台上的人是我啊!”
“可我就是为你紧张啊,真是奇怪。”草书撇了撇嘴,却没发现翊哲微红的脸。
“走吧!”翊哲拉起草书的手。
“去哪?”
“回去。”翊哲淡淡地笑着,这个心情,只能与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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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三)
“咳咳,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比赛也很精彩,成绩过几天就会出来,现在……”林昊看了看宇轩他们道,“现在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我请。”
“好啊,林医师,我们就等着你的荷包呢!”罗香姗俏皮道。
“呵呵,林医师请客,我们能不去吗?”曼菱,曼诗一脸微笑。
“呵呵,你们赏脸就好。”林昊看了看发呆的宇轩,又环视了下四周道,“翊哲呢?”
宇轩微微抖动了一下道:“哦,他和草书先回去了。”
“什么?翊哲回去了,他怎么不等我啊,总是和那个草书走得那么近!”罗香姗撅起了小嘴。
林昊看了看大家,连忙笑道:“那小子不会是他没这个福气,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老师……”一旁的成思突然开口道,“我佳人有约,恐怕……”
“哦,好,佳人要紧。”林昊若有所思道。
草书跌跌撞撞地跟在翊哲的身后,“翊哲啊,这不是回寝室的路吧?”草书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的樱花树问道。
翊哲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翊哲?”草书拽了拽了翊哲的衣角。
“到了。”翊哲突然停了下来,草书一个趔趄,撞在翊哲的背上。
“好痛啊!”草书揉着头道,“这是……”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边,银子般的光晕正打在“深蓝高校”的校牌上。
草书看了看校门,又看了看翊哲道:“你该不会是想溜出去吧?”
翊哲淡淡一笑道:“走吧!”说完便灵活地爬出了校门。
“喂,翊哲!”草书看着翊哲灵活的动作,怀疑他不是第一次溜出去了。
“干什么呢?快出来啊!”翊哲在门外看着草书。
草书皱了皱眉头,小声道:“我…我不会爬啦!”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呵呵,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连翻个门都不会吗?”
草书脸红道:“人家就是不会,谁和你似的!”
翊哲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草书道:“来,我教你。”
迷人的月色下,翊哲的眼睛眯得弯弯的,犹如夜空上的月芽一样的好看。
“把左脚在抬高点,对,很好!”翊哲细心地指挥着草书。
“好…好高啊!”草书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已经爬到了校门的最上方。
“不要怕,也不要向下看,相信我,按我说的做。”翊哲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很轻,像春日里的柳絮,若有若无却温馨无比。
草书点了点头,慢慢地向下爬去……
此时,一道光柱扫了过来,吓得草书差点摔下去。
“糟糕,是学校的管理人员来检查了。”翊哲暗骂一声。
“草书!”翊哲抬头看着还在门上的草书道,“来,跳!”说完便伸开了双臂。
月光下,翊哲的眼眸深邃而清澈,像是装满了星月的精华,璀璨得让人晕眩。
“我……”草书唯唯诺诺地不敢移动身子。
“放心,我会接住你的,我保证!”翊哲的话就像一副良药,让草书紧张的心立刻安静下来。
“谁,是谁在那?”学校的管理人员已经发现了草书的行迹。
“呀!”草书低呼一声,又看了看翊哲。
翊哲冲他坚定地笑笑。那个笑,是草书见过最美的笑,纯洁而坚定,如同夏日里的百合花,惊鸿一瞥的纯清。
草书微微咬住下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那是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体香一直萦绕在草书的发梢,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翊哲的体温慢慢漫延着草书,紧贴着他的胸口,可以听见心跳微微加快的节奏,而自己的脸也越发地变烫,心跳也在加速……
“睁开眼吧!”翊哲把草书放下来道,“你好轻啊!”
草书慢慢睁开眼,翊哲那清秀的脸近在咫尺,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有人过来了,快跑!”翊哲拉起草书的手就向远处跑去。
望着翊哲和草书的背影,门后的成思微微一笑道:“腾堂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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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甜品屋
翊哲拉着草书不知跑了多久,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呼——呼——你还好吧?”翊哲喘着粗气问。
草书困难地吸了口气道:“呼——呼——我,我从没,跑过这么快!”
翊哲看着草书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
草书看着翊哲的笑脸,不由气道:“不,不许笑!”
“呵呵,草书,呵呵……”
草书见翊哲大笑不止,于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道:“不许笑!”
翊哲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那双纤细的手正停留在他的唇上,有种淡淡的香味……草书见翊哲没了动静,连忙看向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暧昧,于是马上把手拿开。
翊哲顿了顿说:“我们既然出来了,就去逛逛吧。”
草书低着头,踢了下脚边的石子道:“啊,嗯,好啊!”
翊哲抿了抿嘴唇,走在前面,而草书小鸟依人般地跟在后面。
大街上很热闹,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彩色的霓虹灯照亮了半边的天空,红男绿女们在街上结伴而行。翊哲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就算上街,也是只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车外的喧哗。翊哲的步伐越来越慢,他是感到好奇,还是感到陌生而害怕?
草书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也当然发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是在害怕吗,翊哲?”草书心里默想着,他加快步伐,走到翊哲的身旁,慢慢地握住了翊哲的手。
那 是只灵巧的手,小小的手慢慢地包裹住翊哲的手,并且渐渐地收紧。对翊哲来说,这只手并不比自己的手暖和,可就是这只比自己还要凉的手,竟然想要温暖自 己,而自己的心也的确变得温热起来。翊哲低下头看着草书,草书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有他自己的倒影。草书对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说:跟着我,我带你走出那个 狭小的圈子!
翊哲看着草书的笑脸,这个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出现过的笑脸——好像小雪。
“哇,是炸年糕呢!”草书拉着翊哲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
“嘿嘿,小姑娘啊,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尝尝吧!”店主是个老人。
“啊?”草书指了指自己道,“大爷,您是叫我小姑娘吗?”
“是啊,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和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很配!”
草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不是女孩子,也不是……”
“我想尝尝。”翊哲在一旁开口了。
草书看了看翊哲,又看了看店主,算了,会越抹越黑的,还不如什么都别说了。翊哲好奇地看着盒子中的年糕,又用竹签挑了起来闻了闻,就是不肯下口。草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刚才是你说要吃的,现在怎么不吃了?”
翊哲皱了皱眉头,看着草书快要吃完的年糕道:“这个,能吃吗?”
草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呵呵,我都忘记了,你这个少爷肯定没吃过街边卖的小吃吧!我来示范给你看。”
草书挑起一块年糕,沾了沾番茄酱放入口中,“啊,好甜,好好吃!”草书一脸幸福模样。
翊哲看着草书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你这么爱吃甜食啊!”
草书咀嚼着年糕,含含糊糊道:“嗯,从小就喜欢!”
翊哲看了看草书轻声道:“从小,就喜欢吗?”他摇了摇头,挑起一块年糕,沾了沾酱,放入口中。
草书紧张地看着翊哲,等待着他的反应。
“嗯,好吃。”翊哲含糊道。
草书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道:“怎么样,大少爷,这的东西不难吃吧!”
“但是我最想吃的东西却在也没有了味道……”翊哲悠悠地开口。
“最想吃的东西?”草书看了看翊哲道,“是什么?”
翊哲低下头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许久又闭上眼睛,微微皱眉道:“小时候,一个女孩送的一盘子饼干,很怀念那个味道……”
女孩子?饼干?草书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翊哲相遇时的场景。
“也许还会吃到哦!”草书朝翊哲做了个鬼脸道。
翊哲愣了愣道:“什么?”
“嘻嘻,也许可以再次吃到呢!跟我来。”草书拉着翊哲向“东胜甜品屋”走去。
“铃”,随着门上风铃的响声,草书走近了这个温暖的甜品屋。
“欢迎光临!”可依走了过来,“草书!”
草书笑了笑道:“呵呵,可依,我回来了。”
可依一见草书,两眼便朦胧起来:“你还知道回来,让你每天打次电话的,你呢?一次都没打!”可依抱怨着。
“呵呵,可依啊,见到我本人不是更好吗?”草书尴尬道。
“这是……”可依看向一旁的翊哲。
“哦,我同学,叫翊哲。”草书是故意没说出翊哲的姓,因为他想,今晚就让翊哲做一次普通的男孩吧。
“哦,原来是草书的同学啊,请进,请进。”可依让进他们道,“草书啊,你怎么回来了呢?”
草书笑了笑道:“我是来帮翊哲做一种饼干的。”
“哦,那可是找对人了,我们草书可是大甜品师呢!”可依笑道。
“李叔呢?”草书环望四周没发现李东胜的身影。
“哦,老爸出去送货去了。”
“哦,那我去下厨房。”草书起身离开,可依拦住他道:“我来帮你。”
草书的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他还记得可依做的荷包蛋呢!
“呵呵,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人家要帮你啦!”可以不依不饶。
“这个……”草书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翊哲道,“还是让他来帮我吧!”
翊哲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翊哲跟我到厨房来!”草书赶紧避开可依,拉着翊哲走向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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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一)
翊哲被草书拉进了厨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草书,我帮不了你。”
草书麻利地戴上围裙,随手又拿了一件走到翊哲面前道:“帮的了。”说完便把围裙套在了翊哲的脖子上。
翊哲皱了皱眉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
草书微微一笑,去给他系上腰后的绳结。草书把手绕过翊哲的腰,去系绳结,脸微微地贴在了翊哲的胸前。可草书并没有在意到这些,他把脸微微贴在翊哲的胸前说:“看见桌子上的鸡蛋了吗,一会去打蛋。”
翊哲的脸微微泛红,他能闻到草书秀发上的香气。
“喏,好啦。”草书直起身子道,“我去和面,你去打蛋,快点哦!”草书还没等翊哲反应就去和面了。
翊哲无奈地看着桌子上的鸡蛋,苦涩地笑了笑,自己从没打过蛋呢!
草书捋起袖子,摇了一大勺面粉,开始和面,而翊哲也在桌子边上磕着鸡蛋。
“啪——”第一个鸡蛋掉在了地上。
“啪——”第二个鸡蛋完全磕碎。
“啪——”第三个鸡蛋连蛋带壳一起掉进盆里。
……
“啪——”第N个鸡蛋壮烈牺牲。
草书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道:“在让你磕,估计鸡妈妈都恨死你了!”
翊哲微微蹙眉道:“我…从没打过蛋。”
草书微微一笑道:“看出来了,我教你。”
草书拿起两个鸡蛋道:“拿两个鸡蛋轻轻一碰,就像这样,”草书把两个鸡蛋撞在一起,只听“啪”的一声,“看了吗,其中一个就会裂开。”
草书把鸡蛋递给翊哲道:“试一下。”
翊哲接过鸡蛋,看了看草书道:“是这样吗?”
“嗯嗯。”草书点了点头道,“试试啊!”
翊哲看了看手中的鸡蛋,将它们猛地撞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两个鸡蛋全碎了。
“看来不是这样……”翊哲看着手中的鸡蛋摇了摇头。
“林——翊——哲!”草书在一旁大吼道。
翊哲忙转过身,才发现草书的脸上全是蛋清。
“哈哈…草书,你的脸…哈哈…”
“不许笑!这都是你害的!”草书生气道。
“对,对不起,哈哈……”翊哲强忍着笑道。
“你还笑!”草书看了下四周,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面粉向翊哲撒去。
翊哲见状连忙躲避,但还是弄了一身。
“哈哈,翊哲,哈哈,你好像个雪人啊!”草书看着一身白花花的面粉的翊哲大笑道。
翊哲看了看自己,道:“草书,你别跑!”说完抓起一把面粉向草书跑去。
“哎呀,我改了!”草书到处乱窜。
“呵呵,你别跑!”翊哲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小的厨房,温暖了整个世界,在夜色的风华中,绽开唯美的画面,这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她的……
“哎呀,我认输,我投降!”草书再也跑不动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呵呵,叫你在发坏。”翊哲也跟着坐了下来。
“翊哲啊,我从没见你这么笑过。”草书看着前方,悠悠地说。
翊哲愣了一下,笑了笑道:“是啊,和你在一起,就是会笑,会开心。”
草书笑嘻嘻地侧过脸道:“那我们……”草书的话没有在说下去。
“怎么了?”翊哲好奇地侧过脸来。
“哈哈,翊哲,你的脸,哈哈……”草书看见翊哲的脸已经变成花猫脸了。
“笑什么,你的也好不到哪去。”翊哲指了指草书的脸。
草书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全是面粉。
“我来帮你擦吧。”翊哲起身拿起一块毛巾走到草书跟前道,“闭上眼睛。”
草书乖乖地把眼睛闭上,心跳却在加速。翊哲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地擦着,擦过他长长的睫毛,泛红的脸颊,薄薄的双唇。这张脸,像似了小雪!草书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翊哲的手在他的脸上游动,也能感到翊哲指尖上的温度,冰冰的,凉凉的,让人好想去温暖。
“好了。”翊哲收起毛巾,去拿另一条毛巾。
“哎,翊哲!”草书跑上前去道,“你也来帮你擦!”
翊哲挑了挑眉毛,草书有这么热情?
草书把毛巾沾了沾水道:“把眼睛闭起来。”
翊哲的眉头越皱越紧,但还是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嘿嘿,草书贼笑了一下,把细细地擦了起来。
“草书……”
“什么?”
“你…喜欢男人吗?”
草书手中的毛巾抖动了一下。
“你可以不用回答的。”翊哲连忙补充了一句。
草书没有说话,继续帮翊哲擦脸。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让草书觉得有点不自然,他悠悠开口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翊哲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好了!”
翊哲慢慢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草书一脸的坏笑。翊哲走到挂镜前,只见半边脸是白色,这不就是——奶牛嘛!
草书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大笑道:“哈哈,你上当了,翊哲!”
翊哲安静地走到草书的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草书。
“怎么了,该不会是翊哲生气了吧?”草书打趣道。
翊哲猛地把草书推到墙上,身子压了下来。
“翊哲……”草书吓了一跳。
翊哲那黑玛瑙般的同仁死死地盯着草书,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的脸慢慢向草书靠近,他的唇也在慢慢地靠近……
草书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翊哲他难道想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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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二)
暧 昧的香味沿着地面、墙壁,袅袅穿行在厨房的各个角落,伴随着互萦的眼光,伴随着加粗的喘气,温热的体温,草书的神思也越来越恍惚……自己……这是怎么 了……脑袋中乱糟糟的一片……草书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没有丝毫力气,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停下来。然而,翊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向前靠近,还是保持着 暧昧的距离。
“草书……”翊哲的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你这么像她,你的脸庞,你的眼睛,你的双唇,你的笑脸,你的一切都那么的像她!”翊哲轻轻地抚摸着草书的脸叹了口气。
“可惜,你不是她,你也不是女孩子!我……我这是怎么了?”翊哲直起了身子。
草书痴痴地看着翊哲,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按住胸口,这颗狂跳不止的心。
“什么味道?”翊哲看向草书。
草书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他直起身子,用鼻子嗅了嗅道:“奇怪,是烤糊的味道。”
翊哲皱了皱眉头,看向四周。
“哎呀,是饼干!”草书突然大叫道,他奔向烤箱,迅速地将饼干取出,却不小心被烫到,饼干散落一地。
“痛!”草书使劲甩着手。
翊哲连忙跑过去道:“快给我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翊哲轻轻地吹着气,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的好看。草书看着翊哲,这个冷漠的男孩原来也是热情的。
翊哲把草书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间道:“你什么时候烤的饼干?”
草书的脸微微一红道:“你打蛋的时候。”
“你都烤上了饼干还叫我打蛋?”
“嘻嘻,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做甜品的乐趣。”草书灿烂的笑容让翊哲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草书……”翊哲低下了头道,“我们……做兄弟吧!”
草书抖动了一下,做兄弟?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兄弟,自己并不想和翊哲做兄弟啊!
“好吗?”翊哲抬起来,微笑的笑脸后面隐藏了太多,太多。
草书顿了顿道:“不。”
草书知道,翊哲是想让自己留在他身边,自己也想留在他身边,就算能天天只能看他一眼也好,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兄弟这个称号,因为,他是女孩,因为,他是小雪。
翊哲没有想到草书回答的这么干脆,“是吗,那,算了吧。”
翊哲起身准备离开,草书却拽住了他的衣袖道:“翊哲,我……”
“这是怎么了?”可依打开门,看见饼干散落一地。
“没什么。”翊哲冷冷地说。
“哦,可依啊,没事的,呵呵。”草书尴尬地笑了笑。
“这饼干……”可依指了指地上的饼干。
“哦,我不小心弄掉了,我马上清理。”草书拾起地上一块块的饼干。
“我帮你。”翊哲也蹲下了身。
“哦,那你们先清理着,我去给你们倒果汁。”可依笑了笑走了出去。
草书低着头,把饼干一块快地放进盘子里。
“对不起……”草书的声音很小。
“嗯?”翊哲侧过了脸。
“说好给你做饼干吃的,结果全搞砸了。”草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呵呵,谁说的。”翊哲笑了笑,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翊哲……”草书抬起头看着翊哲。
翊哲点了点头道:“嗯,味道不错呢!你尝尝。”
草书接过翊哲递来的饼干放入口中,虽然烤糊了,有点苦,但是,却很甜。
“这个味道,好怀念啊!”翊哲闭上了眼睛。
“嗯?你找到了以前怀念的味道了?”
“呵呵,你说呢?”翊哲弹了下草书的额头,“虽然地点不一样了,她也不在了,但是这种感觉却始终没变。”
“翊哲,我会留在你的身边,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不再孤独。”草书轻轻地按住了翊哲的手。
翊哲抬起头,看着草书,柔柔地笑道:“随你。”
……
歌舞升平的酒吧里,成思晃了晃高脚杯里那红色的液体。
“呵呵,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了。”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手机发出震动,他打开了短信:
腾堂雪之事告一段落,速回。
成思笑了笑,回复道:如果我还想继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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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朝阳沐浴着深蓝高校,粉色的花瓣和着泥土,发出淡淡的清香味,白色的鸟儿成群地飞过,偶尔飘落下几根羽毛。
“呵……”草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翊哲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笑了,昨天,真是累着他了。
“翊哲,你怎么这么有精神啊?”草书快跑两步,和他并肩走。
翊哲抬头看了看他,好笑道:“我向来觉少。”
草书眨了眨眼睛道:“你觉少?”好像自闭症患者都失眠呢!草书心里嘀咕着。
“我不自闭!”翊哲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草书应了一声,但又吃惊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翊哲笑意更浓了,“你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草书被他这么一说,脸立刻红了起来。
“嗨,罗小姐,你在等人吗?”成思看着站在远处的罗香姗灿灿地说。
罗香姗噘着小嘴,揪了揪书包带道:“哼,草书,你等着!”
成思顺着罗香姗的目光望去,远处,草书和翊哲正肩并肩走着。于是,他笑意更浓了。
“呵呵,罗小姐啊,你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情愿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也不愿意看你一眼,唉,真是可怜啊!”
罗香姗狠狠地瞪了一眼成思道:“成思,你别得意,翊哲是我的,我会得到他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哦,是吗?呵呵……”成思淡淡笑道。
草书和翊哲来到教室时,发现宇轩已在教室门口等待很久了。
“宇轩?”草书吃惊地看着两眼圈黑黑的宇轩。
宇轩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翊哲,对草书笑道:“哦,早啊!”
“你,你这是怎么了?”草书忙上前去,轻轻地掀开他的刘海,看着他发肿的眼睛。
宇轩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昨夜没看见草书的影子,他怎么能安然入睡呢。
翊哲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先进去了。”
草书好像没有听见翊哲的话,继续查看着宇轩的眼睛。
见翊哲进了教室,宇轩轻声道:“好了,我都说我没事了。”
“都肿成这样了,还没事!”草书心疼的要死。
宇轩看着一脸疼心的草书,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把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冲动。
“草书……”宇轩强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快去上课吧!”
草书看了眼手表,又向四周张望,这才发现翊哲已经走了,才嘱咐道:“回去好好睡觉啊,听见了吗?我要走了,放学去看你!”
望着草书的背影,宇轩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如果草书是女孩子的话……
“哥!”宇轩的思绪被急忙的叫声打断,只见曼诗和曼菱匆匆地跑了过来。
“哥,不好了,父亲他……”曼诗说到这儿,声音竟有些哽咽。
宇轩看出曼诗的表情不对头,连忙严肃道:“曼诗,慢慢说,父亲怎么了?”
“哥,刚才管家打电话来,说父亲突然晕倒了!”
“什么!”宇轩大惊失色,他顾不得哭泣的曼诗,急忙向校门口飞奔而去。
曼诗擦了擦眼泪,看着一旁的曼菱道:“哼,哥还真把那个老头当作父亲了!”
曼菱若有所思地看着教室里的草书道:“他一大早来这,就是为了见他吗?”
“曼菱!”曼诗气愤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和个男生争风吃醋!”
曼菱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姐,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个草书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曼诗也愣了一下道:“啧,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在哪见过他。”曼诗又摇了摇头道,“哎呀,曼菱,你怎么回事啊,我再说哥的事,你扯草书干什么,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记得,给我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教室窗台边有一株兰草,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喂!”草书猛地拍了一下望着兰草发呆的翊哲说:“想什么呢?”
翊哲回头看了草书一眼,嘴角提起好看的弧度,“没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一出现,我的生活就全变了呢。”
草书撇了撇嘴,坐在一旁道:“那你还不快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的生活多无趣啊。”
翊哲笑得更开心了,“是啊,你这个笨蛋,就这样侵入了我的世界,给我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不过,你还是蛮适合做我的‘调味剂’的。”
“喂喂,翊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调味剂啊,我分明就是你的……”草书说到这里,一阵脸红,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他的呢!
“翊哲!”一阵娇声传入,罗香姗便跑了进来,“翊哲,你听说了吗,宇轩学长的父亲晕倒了!”
“什么!”一旁的草书大惊道,“你说什么,谁,谁晕倒了?”
罗香姗诧异地看了草以一眼道:“宇轩学长的父亲啊!你紧张什么啊!”随后又拉着翊哲的衣袖道,“翊哲,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翊哲看着一旁的草书道:“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
“啊?哦,我,我没事。那个,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草书慌乱地背起书包,失神地走出了教室。
“他没事吧,怎么怪怪的?”罗香姗纳闷道。
翊哲看着草书的背影,低头想了一会儿,连忙起身离去。
“哎,翊哲,你去哪啊?”罗香姗追上去拽住他道。
“我还有点事,失陪了。”翊哲甩开罗香姗,跑了出去。
深蓝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所以清晨,哪里能有车的影子呢!
草书焦急地环视四周,除了树和教学楼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对于草书来说,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这次父亲再出事,草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嘀嘀——”一辆宝马缓慢地驶到草书面前,车窗慢慢降下,车里的翊哲侧脸道:“上车。”
“啊?”草书吃了一惊,翊哲不耐烦道:“发什么愣,快上车!”
“啊,哦,谢谢。”草书急忙地钻进车内。
车缓缓地开动,朝着那个久违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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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去滕家的路上,原本晴朗的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雨水斜斜地打在车窗上,然后慢慢地滑下。翊哲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看了一眼草书,他正望着车外,透明的车窗反照出他苍白的脸。
“是……担心宇轩学长吗?”翊哲收回眼神问。
“啊?”草书愣了一下,侧过脸问,“你说什么?”
翊哲皱了皱眉,“没什么。”
草书低下头,拽着衣角道:“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你就这么担心他?”翊哲的眉头更紧了,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怒火。
“是非常担心……”草书也没注意翊哲所说的“他”是指谁,便接着说,“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兹——”地刹车声,在湿滑的公路上渐起一道水花。
草书的身子猛地前倾,还好有安全带,才没让他撞上前挡风玻璃。惊魂未定的草书吃惊地看向一旁的翊哲道:“翊哲,你疯了啊!”
翊哲喘着粗气,一掌打在方向盘上,车笛声震耳地清晰。
“翊,翊哲?”草书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翊哲,不由地让他有些害怕起来。
翊哲低下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翊哲……”草书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你,到底是怎么了?”
翊哲抬起脸,看着那张清秀的脸,有些迷茫,又有些冲动。
草书上下打量着翊哲,他发现翊哲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就在此时,翊哲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霸道地压上了他的唇。
草书惊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柔软的唇便离开了。
草书突然感到不对头,这种感觉,这样的霸道,这不像平常的翊哲!他紧张地向后缩着身子,然而翊哲又轻易地把他拉到怀里,含住了他的唇。
草书真真正正地害怕了,他用力地支开自己与翊哲的距离,但是翊哲的力气太大了。这个吻比那个吻更霸道,它几乎夺去了草书的呼吸,而且渐进渐深。
“翊……翊哲……”草书艰难地叫着翊哲的名字,泪水不停地涌了出来,“住手……翊哲……我……我是草书啊……”
温热的泪水打在翊哲的手上,仿佛灼伤了他的肌肤,他马上松开了手。
草书的泪水还不停地流着,他看着一脸吃惊的翊哲,一时说不出话来。
“草书……我……”翊哲伸出手去,草书慌张地向后缩着身子。
翊哲见草书这样,那只手停在了半空,最终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翊哲懊恼地揪了揪头发道:“真的……很抱歉。”他猛地打开车门,奔向雨中。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草书看着半敞开的车门,动了动身子。他向车外望了一眼,没有任何的人影。
“翊哲……”草书呢喃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昏暗的车灯照亮了草书的视线,他看见一辆车停在对面,车上跑下来一个人,他撑着雨伞,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过来。
车门被开大,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草书,你没事吧?”
草书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道:“宇轩哥,你怎么来了?”
宇轩撑着雨伞,示意他到雨伞下来道:“哦,是翊哲告诉我你在这的。”
草书钻到雨伞下,宇轩轻轻地搂住他的肩,把雨伞向他那倾了倾继续说:“怎么回事啊,他怎么把你一个人留这了?”
草书回想起刚才翊哲的举动,尴尬低下了头。
宇轩也没注意草书的表情,急急忙忙地把他接到了自己的车里。
车里,宇轩递给草书一块毛巾,悠悠开口道:“翊哲在电话里说你,说你……”宇轩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道,“说你很担心我,所以来看我,是吗?”
草书的手抖动了一下,翊哲说自己担心宇轩?那么……草书一下子明白过来,翊哲刚才的举动很可能是出自于出醋。等等,吃醋?草书突然红起了脸,难道,难道翊哲喜欢自己?不可能,翊哲应该知道自己是“男生”,可是,那两个霸道的吻又算什么?
宇轩看着脸上泛起红晕的草书,突然变得有些兴奋,“草书,你,你真的是担心我,来看我的?”
草书被宇轩的激动吓了一跳,本想说不是,但一想,如果说不是,那去宇轩家就没借口了,于是点了点头。
宇轩高兴地笑了起来,“真的吗,啊,太好了,太好了。”
草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想:翊哲,你去哪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走了,我好担心你啊……
到达滕家时,管家礼貌地打开了车门,宇轩急忙把草书扶了出来道:“我父亲病倒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草书点点头道:“那,我能去看看伯父吗?”
宇轩笑呵呵道:“当然可以,我也想让父亲认识一下你呢!”
草书扶着旋转楼的扶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每走一步,草书的心跳就加快一个节拍,熟悉的水晶大吊灯,红地毯,和以前的陈设一模一样!草书低下头,眼睛有些酸涩。
宇轩带着草书来到门前,敲敲门道:“父亲,我进来了。”
屋门被慢慢地打开,迎面扑来一股药水的味道。
“哥,你去哪了!”曼诗一下子迎了上去,“草书?!”曼诗吃惊地叫出了声。
“呵呵,你好啊。”草书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是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呦,宇轩,这是你的同学吗?”说话的人正是李韵婷。
草书看见李韵婷,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母亲,这是我的学弟,草书。他是特地来看望父亲的。”宇轩做着介绍。
“哦,是学弟啊,那谢谢你了。”李韵婷笑着把草书让进了屋。
“父亲,您怎么样了?”宇轩走到床边,关心地问。
男人慢慢睁开眼道:“没事,好多了。”男人向宇轩的背后望去,正好看见了草书。
“啊……”男人突然激动地指着草书道:“你,你,你……”
草书生怕露馅,连忙道:“伯父好,我是宇轩学长的学弟,我叫草书。”
男人皱了下眉,放下手道:“草书,草书……”随即又道,“孩子啊,你过来点,让我看看你。”
草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男人轻轻握住草书的手道:“孩子,谢谢你来看我。”
李韵婷看着男人皱起了眉,而曼诗和曼菱都生气地背过了身子。
草书反握住男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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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
草书跟男人聊了许多,许多,其中有说有笑,仿佛两人早已相识。李韵婷和两姐妹也都识趣去离开了屋子,只有宇轩还坐在那里,听着两人的交谈。
“呵呵,草书啊,你今年多大啊?”男人笑呵呵地拍了拍草书的手背。
“18了。”草书笑嘻嘻道。
“18啊,18了啊,差不多18了……”男人的眼睛望向远处,悠悠地念叨着。
草书的眼神也暗淡下来,自己的亲人就在身旁,可却无法相认。
男人笑呵呵地按了按草书的手道:“草书啊,我觉得我和你很投缘,没事的话,就让宇轩带你到这玩玩,行吗?”
草书愣了一下,“啊?”
男人继续慈祥地笑着,“当然,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一旁的宇轩见草书没有反应,急得要命,于是上前道:“父亲,草书他同意,他一直想来咱家玩呢!”
草书这才明白什么意思。他早就想过,以他现在的身份,最好还是少来的好,今天要不是父亲病倒了,自己是绝对不会来的。
“草书,你说呢?”宇轩拉了拉出神的草书道,“每个周五都来我们家吃饭,好吗?”
草书本想拒绝,但看着宇轩期待的眼神和男人憔悴的笑容,最终是点了点头。
宇轩送草书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了。
“草书,今天,谢谢你。”不知道是不是车灯的缘故,草书看见宇轩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
“哦,没什么。”草书揉了揉太阳穴,他在担心翊哲,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着翊哲,今天的翊哲真的是太奇怪了。
“哦,我送你回宿舍吧!”宇轩下车打开车门。
“不用了,这么近的路,再说天色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哦,对了,我可不想再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宇轩心里以暖,握住草书的手道:“遵命,我不会变成保护动物的!”
草书一听,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宇轩看着草书,也安心地笑了起来。
不知笑了多久,草书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宇轩手里握着,于是连忙抽出来道:“哦,那,我先回去了。”
宇轩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但他还是笑着说:“好,明天见。”
望着草书的背影,宇轩转身上了车。草书走到寝室门口,心想应该怎么面对屋里的翊哲,最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开了屋门,“翊哲,我回……”屋里漆黑一片,哪有翊哲的身影,“怎么会,难道翊哲还没回来?”
草书突然感到一阵恐慌,“翊哲没回来,翊哲没回来!”草书念叨着,“他走时这么大的雨,他连个雨伞都没拿,而且,通往滕家的公路上很少有人,路又这么滑,该不会,该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里,草书几乎快哭出来了,“不,翊哲,翊哲你在哪?”草书夺门而出,却被一人拦住。
“晚—上—好!”
“成思?”
“呵呵,刚回来就走啊?”成思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我没空,你让开!”草书上前推开成思。
“哎?”成思抓住草书的胳膊道,“你是想去找翊哲吧?”
草书顿了一下,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知道他在哪?”
成思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当然。”
“快,快告诉我!”草书由于激动,不由地抓紧了成思的胳膊。
成思看了看草书抓着自己的胳膊,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看向草书,那种焦急的神态,突然让他有点不忍心,不忍心去伤害他。
“你要想见他,就到学校的后门等着吧。”成思低低说了一句。
草书一听,飞快地奔向了楼下,看着草书的背影,成思悠悠道:“草书,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啊!”
草 书奔到学校的后门,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由于刚刚下过雨,空气里夹杂着一丝潮湿和阴冷,这让草书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连忙紧了紧衣领。站在路 灯下,草书不时地向远处张望,心想,成思说在这等会看见翊哲,应该不是骗我的吧?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干么骗我啊!还是等等吧。”
草书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泥土,陷入了沉思。风,又渐渐地刮了起来,吹乱了草书的头发,吹乱了草书的心。
“啊——啾!”草书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好,好冷啊,翊哲怎么还不回来啊!”草书搓了搓手,不由地担心起来。
细细的雨丝又慢慢地飘落了下来,打在草书的脸上,越发地冰冷。天公不作美,不到一会,雨就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打在草书的身上,生疼,生疼的。远处的角落里,成思看着雨里的草书,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他想出去帮他遮雨,但,自己又不能这么做。
雨中的草书不断地告诉自己,再等五分钟,再等五分钟翊哲就回来了!就这样,也不知道等了多少个五分钟,草书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草书!你怎么在这!”
淋雨多时的草书早已头疼地睁不开眼了,只是模糊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翊……哲吗?呵呵,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傻瓜!这么大的雨,你,你在这到底等了多久啊!”翊哲上前抱住了草书便往宿舍走去。
草 书靠在翊哲的怀里,不知是自己的身子太冷了,还是翊哲的身子太热了,他感到一阵燥热,是害羞,不好意思吗?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在乎翊哲呢?是喜欢吗……其 实,翊哲从车里跑出之后,一直没有回校,他淋着雨,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让自己搞清楚对草书的感情,毕竟,草书和他都是男生。就这么想着,想好回去先向草 书道歉,然后离开那个宿舍,离开草书。但是,当他看见在雨中等待自己的草书时,他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终于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喜欢上草书了,无论他是男 是女,自己都爱他!他疯了,的确疯了,他抱起草书,紧紧地抱着,心痛地看着他,他决定,无论草书是否接受自己,他都会默默地在他身边保护他,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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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草书靠在翊哲的怀里,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翊哲看着怀里的这个小混蛋,真是既爱又恨,他加快脚步向寝室走去。打开寝室的门,翊哲便把浴室里的水头打开,在浴盆里放着热水。随后把身子冰冷的草书轻轻地放了进去。草书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翊哲笑了笑道:“你可真是个笨蛋,冷不冷啊?”虽说着虽搓着草书的手。
草书沉沉地睡着,根本没有听见翊哲的话。
“草书……其实我……”翊哲的脸上有些发红,“其实我……”翊哲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草书的胸部,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抽回了手。
“怎,怎么回事!”翊哲看着沉睡的草书,又看向自己的手,刚才那种触觉……怎么可能!翊哲摇了摇头,又看向草书。
草 书的睫毛很长,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白皙的脖子上,一根红色的绳子若隐若现。翊哲伸手,把那绳子 轻轻地拽了出来,只见那绳子的末端系着一枚戒指,那戒指上的蓝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四周的小钻石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是一枚再熟悉不过的戒指!
翊哲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戒 指……戒指……小雪……草书……”断断续续的词语从翊哲的口中呢喃而出,草书的笑脸和小雪的笑脸重合在了一起。他摇了摇头,看着草书脖子上的挂件, “呵呵,是那戒指,草书,你骗我骗得好惨啊!”翊哲苦涩地笑出了声,“呵呵,你知不知道,我夜夜想着你,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一直很矛盾,你知不知 道,我,喜欢你很久了……”翊哲呵呵地笑着,声音有些嘶哑,也许是浴室的水汽过多的缘故,翊哲的眼角有些湿润的东西滑过……
翌日清晨,草书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的事。昨晚,自己被翊哲抱住,在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浴室们被打开,翊哲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翊哲!”草书连忙打招呼。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忙低下头道:“快点吧,要不就迟到了。”
草书微微皱眉道:“翊哲,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啊?”
翊哲忙躲过草书的视线道:“没有,你看错了。”
草书撇了撇嘴道:“对了,昨晚,你抱我回来的?”
翊哲倒水的手抖动了一下,水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翊哲,你没事吧!”草书连忙跑上前去。
“不,不要紧!”翊哲忙避开了草书的手。
草书看着翊哲的反应,果然,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你昨晚晕倒了,我没有帮你换衣服,只是帮你盖好被子,你,没事吧?”翊哲假装没事似的。
“哦,没,没事,谢谢。”草书有些失落。
“哦,那,我先走了。”翊哲拿起书包,向门口走去。
“翊哲!”草书一个健步,在身后紧紧抱住了翊哲。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草,草书?”
“不要回头!”草书的脸贴在翊哲的背后,“翊哲,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
“胡说!那你,昨天为什么吻我?”草书的问题咄咄逼人,让翊哲一时不好回答。
“果然,你讨厌我了。”草书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翊哲稳了稳神道:“我不讨厌你,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草书虽说很期待这个答案,但是听到翊哲的回答后,他还是很矛盾,“翊哲,可我是男生,你也说过,我们做兄弟……”
翊哲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随即转过身,按住草书的肩膀说:“草书,你听好了,我,林翊哲,喜欢草书你,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草书痴痴地看着翊哲,这,是告白吗?
“傻瓜!”翊哲淡淡笑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外在无关,你知道吗,就算你是个木头,我还是喜欢你啊!”翊哲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毕竟,他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么煽情的话。
“呵呵……”草书突然笑了,“翊哲,我也喜欢你!”说完便抱住了翊哲。
翊哲没想到草书会这么直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吗,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商量,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
“嗯!”草书点了点头,把脑袋埋进了翊哲的怀里。
翊哲抱着草书,心想:小雪,我不会在放开你了,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午休时间,学校的公告栏上贴出了音乐大典决赛名单。
“翊哲,有你呢!”草书兴奋地像只兔子,拼命地摇晃着翊哲的胳膊。
翊哲笑了笑道:“我知道,别摇了。”
“翊哲。”宇轩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哦,宇轩学长。”翊哲礼貌地笑了笑。
宇轩的视线停留在翊哲的胳膊上,那里,有草书的手。
“宇轩哥,恭喜你啦!”草书嬉笑道。
宇轩忙收回视线,点点头道:“谢谢。翊哲,我们决赛见了,加油。”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宇轩的背影,草书纳闷道:“宇轩哥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呢?”
翊哲捏了捏草书的鼻子道:“你啊,真是个小笨蛋!”是啊,翊哲心里明白,一直忘不掉小雪的还有宇轩,当他看见草书时,他也一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呵呵,宇轩,你承认吧,你也喜欢小雪,不,应该是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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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
草书和男人在房里有说有笑。
“呵呵,老爷,吃点水果吧!”李韵婷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哦,好。”男人接过盘在,对草书道,“草书啊,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草书看了一眼果盘,笑嘻嘻道:“我要草莓!”
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把竹签递给草书道:“喜欢吃草莓就多吃点啊!”
草书把草莓放进嘴里,感叹道:“要是有草莓蛋糕就好了!”
“有啊!”男人接道,“你慢点吃,我已经叫人准备了蛋糕。”
草书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蛋糕?”
男人依旧笑道:“哦,宇轩告诉我的。”
草书点了点头,心想,我有告诉过宇轩吗?
李韵婷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草书,随即又微微笑了下,退出房间。
“嘟嘟——”
“喂,您好。”
“成思,我是李韵婷。”
“哦,不知李夫人找我何事?”成思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
“我让你帮我调查个人,他叫草书。”
“……”
李韵婷见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又补充道:“你放心,钱不成问题,你开个价吧!”
“对不起,这不是钱的问题。”成思开口道,“这个委托我不接。”
李韵婷皱了皱眉道:“怎么?有钱你还不要!”
“呵呵,李夫人,有些东西,即使你在有钱也买不到。”说完,成思便挂掉了电话。
“等等,喂?喂?”李韵婷看了看手中的电话,无奈地放下。
“母亲!”宇轩的叫声从身后传来,着实把李韵婷吓了一跳。
“怎么了,您在给谁打电话?”
“哦,我,我给曼诗她们打电话,都中午了,她俩还没回来呢!”李韵婷急忙笑道,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哦,她们去哪了?”
“她们啊,她们,我也不知道,呵呵。”李韵婷边说边走进了屋子。
宇轩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东胜甜品屋。
可依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斜视着那两个身穿深蓝制服的女生。
曼诗,曼菱环望了一眼屋子道:“天啊,那家伙的家就是这?”
曼菱找了个座位刚要坐下,曼诗叫道:“等等!”
曼菱好奇地看着曼诗,只见曼诗伸出一个手指,在椅子上蹭了一下。
“啧,真脏,你想坐的话你就坐吧!”
曼菱撇了撇嘴,最终没有坐下。
一旁的可依早已火冒三丈,她撞开曼诗道:“别挡路,没看我擦桌子吗。”
曼诗见可依这么蛮横,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啊,被你碰脏了,你赔得起吗?”
可依本就生气,一听曼诗这话,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道:“你是不是来找茬的啊!”
曼诗也不示弱,大声道:“我是来买蛋糕的,我是你的客人,你就这么对客人吗?”
“你——”可依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风铃的声音。
“你—们—好!”来人正是林昊。
“林,林医师……”曼诗有些吃惊。
“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比较喜欢甜食。”林昊办了个鬼脸又说,“怎么,这的气愤不太对劲啊?”
可依站在林昊的右边,曼诗站在林昊的左边,林昊正感到有两股小宇宙在他的两旁爆炸。
“姐——”曼菱拉了拉曼诗的胳膊道,“我们走吧!”
曼诗不服气道:“不行,我要吃蛋糕,你,”曼诗指着可依道,“把你们店最好的蛋糕拿来!”
可依翻了翻眼皮道:“今日本店休息。”
“你——”
“呵呵,看了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个,我先走了。”林昊见状态不妙,正准备要跑,却被可依拽住道:“你就是草书提起的那个林医师?”
林昊摸了摸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你等着!”可依转身走进了厨房。
见可依进去,曼诗大声道:“林医师,你别在这里吃,这里可脏了,就连椅子上都是一层灰呢!”
林昊呵呵笑着,心想,这下糟了,生气的女人最可怕,我一下子就碰上俩,想跑也跑不掉。
不一会儿,可依便拿着糕点走了出来。
“林医师,这是本店最好吃的,您慢慢品尝,我不收钱。”
林昊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呵呵,同学啊,这尝是肯定的,但是这钱我也会照样付清。”
可依紧锁眉头道:“别毛病,叫你别付你就别付!”
林昊见状,忙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一旁的曼诗叫道:“你不是说本店休息了吗,怎么还做蛋糕?”
可依白了曼诗一眼道:“对于那些没资格品尝的人当然要说休息了!”
“臭丫头,不教训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曼诗捋起袖子,朝可依走来。
“姐,别!”曼菱连忙拉架,但曼诗劲儿大,一下子就挣脱了曼菱。
可依端起林昊正吃着的蛋糕扔在了曼诗脚下,曼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啊,姐——”曼菱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哈哈,哈哈……”可依看着地上的曼诗大笑不止,“哈哈,喂,你最好快点起来,不然你的衣服就脏的没法穿了!哈哈……”
“走开!”曼诗打开曼菱的手,对着可依道:“臭丫头,你行!”说完便抓起地上的蛋糕砸了过去。
刚才还一脸笑脸的可依顿时变成了花猫。
“你——”可依顿时红了眼,抓起橱窗里的蛋糕也砸了过去。
随后几分钟里,甜品屋变成了奶油屋,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蛋糕上的奶油。
林昊叹了口气道:“唉,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啊。林医师!”曼菱叫道。
“什……”话还没说完,林昊就觉到有个油乎乎的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唉,真的不是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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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
就在可依和曼诗打的不可开交之际,风铃声又响起。
“呵呵,我回来了!”李东胜拎着购物袋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店里,随即又笑道:“不好意思啊,走错门了。”
桌子下的林昊和曼菱叫道:“哎,店主,您没走错门!”
李东胜停下脚步,看了看花脸的可依,又看了看墙壁,猛地扔掉手中的购物袋大叫道:“可依,你这个死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
“……”
“还是我来解释吧!”林昊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心想,这次我可真够倒霉的。
草书从男人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草书,我送你回去吧!”宇轩关心道。
“哦,不用了,宇轩哥。翊哲说来接我。”草书笑着,却没发现宇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哎?我的手机呢?”草书摸了摸书包道。
“难道是忘在屋子里了,你等着,我去找找。”宇轩温柔地笑了笑,走进屋子。
“草书?”李韵婷不知何时出现在草书身后。
“李,李阿姨。”草书有些紧张。
“呵呵,草书啊,你是聪明人,所以,你开个价吧!”
草书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李韵婷好笑地看了草书一眼道:“你苦心讨好宇轩,接近老爷,你不就是想要钱嘛,不要忘记,你是个男的,你和宇轩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开个价吧!”
草书后退一步,按住胸口,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是害怕吗?
“怎么,怕我给不起吗?”李韵婷逼近一步道。
草书咬了咬牙,抬头道:“呵呵,李阿姨,我接近宇轩是因为我喜欢他,但这个喜欢仅仅是友谊而已,所以,请你收回你的话。”
“你——”
“草书。”宇轩走了过来,“手机找到了。”
“哦,宇轩啊,天不早了,你送送草书吧。”李韵婷立刻柔声笑道。
宇轩点了点头,把草书送出门去。
“啊,翊哲!”草书一出门,就看见斜倚在车旁的翊哲。
翊哲对着草书笑笑,打开了车门。
“宇轩哥,明天见喽!”草书挥了挥手,跑向了翊哲。
宇轩看着草书的背影,咬住了嘴唇。刚才,他听见了母亲和草书的对话,当得知草书喜欢自己时,心里是多么的欢喜,但听草书说那种喜欢只是友谊时,他犹如在天堂一下子跌入了地狱。草书,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甜品屋。
当林昊花了近一个小时的讲述后,他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来这甜品屋了。
李东胜气愤地指责可依,而可依就当没事儿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呵呵,李老板,这也不能全怪可依,我的学生也有错。”林昊边笑着边对身旁的曼诗使眼色。曼诗翻了个白眼,当作没看见。
“呵呵,林医师啊,给您添麻烦了。”李东胜深深地鞠了个躬。
“别!”林昊连忙拉住李东胜道,“这些钱您看看够不够赔偿的。”
李东胜吃了一惊,忙道:“哎呀,林医师,这钱我不要,我没给您添麻烦就是万幸了,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林昊把钱塞到李东胜的手里道:“呵呵,您就收下吧,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学生的错。”
李东胜看了看曼诗,笑道:“呵呵,我怎么会怪罪曼诗小姐呢。”
曼诗哼了一声道:“曼菱,我们走。”
见曼诗甩头就走,林昊忙道:“呵呵,李老板啊,我先走了啊。”
“哦,好,下次再来玩啊!”李东胜挥了挥手道。
林昊出门,一把拽住了曼诗道:“我说大小姐啊,你就不能庄重点?”
曼诗冷冷道:“林医师,你叫我怎么庄重啊,面对那个泼妇似的李可依。”
林昊笑道:“那能不能先跟我去一下那里呢?”林昊指了指一旁的服装店。
“干什么?”
“小姐,你不会想这样回去吧?”林昊好笑地看着曼诗。
曼诗低头一看,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林昊笑道:“好了,我的奶油小姐,我们去买件衣服吧。”
滕家。
“管家。”男人躺在床上,声音有些嘶哑。
“老爷,你要查的我都查清了。”说完,管家递上一分文件。
男人打开文件,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呵呵,是她,是她,我的孩子啊……”
另一间屋内。
“对,明天,把那家店烧毁,最好把那孩子也烧死。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钱给你汇去。嗯,好。”李韵婷放下电话,暗暗笑道:“哼,滕堂雪都被我除了,何况一个草书!”
翊哲和草书回到宿舍,便收到了学校的信件。
“哇,翊哲好厉害啊,你晋级了呢!”草书看着信件大叫着,“翊哲,音乐大典要是拿到冠军的话,可要请我吃饭哦!”
翊哲好笑地看了草书一眼道:“你想吃,我现在就可以请你。”
草书撇了撇嘴道:“不要,人家要你拿冠再请。”
“傻瓜,你就这么确定我拿冠?”翊哲宠溺地拍了拍草书的脑袋。
“哎?还有谁进决赛了?”草书嘟起了小嘴。
翊哲顿了一下道:“还有,滕宇轩和成思。”
“宇轩?”草书眼神暗淡下去,翊哲和宇轩,好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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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权
校园里的樱花纷纷落下,粉色,覆盖了整个校园。一清早,礼堂里便挤满了学生。今天,是音乐大典的决赛。草书帮翊哲打着领结,不放心地说:“翊哲,好好比赛,别紧张,就当是场练习赛!”
翊哲好笑地看着草书,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道:“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吧!”
草书脸颊一红,嗔怒道:“胡说,我,我,我只是担心你……”
翊哲心下知道草书的关心,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那个,翊哲,快点,你第一个上台啊!”林昊从一旁走过来。
“哦。”翊哲应了一声,看向草书道,“草书,我拿了冠军后,有话对你说。”
草书点点头,目送翊哲走向后台。
林昊笑了笑道:“放心吧,那小子夺冠的可能性很大。”
草书嗯了一声,发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喂?”
“草书,我是可依啦!”
“哦,可依啊,怎么了?”
“你能回来一下吧,店里有点乱,希望你帮忙收拾一下。”
“嗯……”草书看了看快要上台的翊哲,想了想道,“好吧,我这就回去。”
林昊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
草书笑笑道:“哦,店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一趟。林医师,我会及时赶回来的,请你帮我转告翊哲,让他等我。”
林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啊,草书,你终于来啦!”可依一把抱住刚刚进门的草书。
“可,可依,你快勒死我了……”
“哦,不好意思!人家太激动了。”可依笑着道歉。
草书看了一眼店里,吃惊道:“可依,这是怎么了,奶油不要钱吗,这么浪费!”
可依撇了撇嘴道:“你别问了,快帮我清理吧!”
草书点了点头,帮着收拾起来。
门外。
“大哥,就这里吧?”
“嗯,那个女人说是这里。”男人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道,“那个,把汽油拿来!”
“草书!”可依看了看手中的两个袋子道,“陪我去倒垃圾吧!”
草书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大小姐,这么多活,不抓紧干怎么干得完,自己去!”
可依撇了撇嘴,拎着袋子出门了。
“大哥,有人出来了,快躲起来!”
见可依走远,男人道:“嗯,那个,汽油都浇上了吗?”
“嘿嘿,大哥,就等您吩咐了。”
“嗯,好!”男人把嘴里的烟头一扔,瞬间,火焰便铺天盖地地向甜品屋卷去。
草书在屋内低头收拾着,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问道,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已是一片火海。可依拎着袋子走回来,却见门口挤满了人。
“怎么了?”可依一个健步冲上去,只见一片火红。
“草书!”可依向里冲去,却被人牢牢地抓住,“小姑娘啊,不能进去啊!”
“放开我,草书,草书在里面!”
“不行啊,小姑娘,太危险了!”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草书!”可依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哎呀,小姑娘,我们已经报警了,再等等消防车就会来!”
礼堂里。
成思合上手机,微微皱眉。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翊哲,慢慢开口道:“林翊哲。”
翊哲看了他一眼道:“有事吗?”
成思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时才小声道:“你最好快点去甜品屋。”
“什么?”翊哲有些莫名其妙。
成思严肃道:“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要想再见到草书,最好快去甜品屋!”
翊哲看了看四周,没有草书的身影,又看向表情严肃的成思,然后猛地起身向门外跑去。
“哎,翊哲,你去哪啊!”林昊大叫着。
“哦,林医师,翊哲说,他弃权了。”成思慢悠悠地从后面走来。
“弃权?”林昊看了看门口,又看向成思道,“呵呵,你心软了?”
成思愣了一下道:“林医师,你在说什么啊!”
林昊拍了拍成思的肩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一样,你是关心草书的。”
这句话让成思打了个冷战,“林医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说完转身离去。
翊哲拼命地跑着,“草书,草书!千万不要出事,不要再出事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天,求你,求你了,不要再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宇轩看着突然不见的翊哲,感到有些奇怪,在四处查看,也没发现草书的身影。
“嘟嘟——”
“喂?”
“哥……哥……”电话那头,曼菱的声音有些哽咽。
“曼菱,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哥,我一直不敢说,但是……哥,我昨天听见母亲打电话,说,说要烧毁甜品屋,我,我好害怕……”
“什么,甜品屋?是草书的家吗?”
“嗯,好像是……哥,你……”曼菱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宇轩来不及多想,便飞奔出去。
“哎,宇轩,你又去哪?”林昊无奈地喊道。
“呵呵,林医师,宇轩也弃权吗?”一旁的成思悠哉游哉地问。
林昊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你准备上台吧。”
成思眯着眼睛,玩弄着手中的手机道:“那我也弃权。”
“什么?”
“呵呵,我要的是竞争,既然他们都弃权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我也弃权。”
成思边走边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发来的短信:李韵婷已动手,快去甜品屋救助草书。
成思合上手机,心里想到:草书,他需要的人不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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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
漫天的大火包裹着甜品屋,屋外的可依已经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口中一直呢喃着草书的名字。围观的人们也纷纷摇头叹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甜品屋而去。可依见有人肯出手营救,眼神立刻恢复的神采,她定睛一看,那个人不就是草书的好朋友林翊哲嘛!
她立刻大喊:“林翊哲,草书在里面,快去就他!”
翊哲听见叫声回头看了一眼道:“放心吧,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地板上反射着火红的光芒,摸上去,还有些微微发热。
草书被烟呛得瘫坐在墙角里。
“咳咳……”草书咳了两声,准备匍匐着向外爬去,但是屋外的火势太大,大的让他都无法接近门口。
“怎么会这样?”草书看着这熊熊烈火,突然想起那个冬季,那个不再属于滕堂雪的夜晚。
“为什么我的命运就这么坎坷,为什么总是我这么不幸!”心中积累的怨念和委屈化成了泪水,任意地在脸上流淌。
“父亲,哥哥,翊哲……”草书从怀里掏出那枚戒指,在火光的衬托下,戒指散发着奇特的光芒。
“翊哲,翊哲,我们总是有缘无分,你知道我有多想告诉你,我就 是小雪啊!看来,今生是不行了……你总是一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寂寞,我好想靠近你,告诉你在这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呵呵,翊哲,我好喜欢你 啊……”草书的手垂落下来,但手中的戒指却攥得紧紧的。
翊哲没有想到火势竟然这么大,看着那红色的火焰席卷着甜品屋,他心急如焚。顾不得多想,他一个猛子冲进了屋子。高温的热流侵蚀着肌肤,呛人的烟气让人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大声地呼唤着草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草书!草书你在哪!”翊哲的嗓子逐渐变得沙哑起来,烟气呛得他蹲坐在地上。
“可恶!”他一拳打在地饭上,地上的碎玻璃深深地嵌入肌肤。
“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要夺走我的幸福,为什么!”脑海中,草书的笑脸一遍遍闪现,“对了!”翊哲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了手机。
微弱的震动声从不远处的墙角传来,翊哲匍匐着身子,向墙角爬去。
红黄的光芒打在草书苍白的脸上,翊哲一把抱住草书,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草书,我是翊哲,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求你了,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烟气太呛人,翊哲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草书的脸上。
“翊……哲……”草书慢慢睁开眼睛,无力地对着他微笑。
“草书!草书!”翊哲一把抱起草书,紧紧地抱着。
“翊哲,你听我说,咳咳……”草书伸出手,轻轻地拂上翊哲的脸颊。
“翊哲,我其实是小雪,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请你原谅我……”
翊哲的声音有些哽咽:“滕堂雪,你听好了,这件事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若离开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草书笑着抬起另一只手道:“这枚戒指,本是十年前就应该还给你的,但是……咳咳……翊哲,现在还给你还不晚吧!”
翊哲的脸上都是泪水,他死死地闭上眼睛,但泪水还是从眼角里不停地涌出。
“翊哲,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也许这句话很俗气,但是,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不……”翊哲无力地摇着头,他仿佛已经知道草书要说些什么了。
“呵呵,翊哲,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翊哲心中犹如刀割,他痛心地看着一脸微笑的草书,轻声道:“好,你说,我听着。”
草书的脸上突然泛起一片红晕,语气也比刚才有力了许多,这,是回光返照吗?
“翊哲,我,我爱你……”
当宇轩赶到甜品屋时,屋子已经只剩下梁架了。消防车不停地向里喷着水,几个消防队员也收拾着凌乱的道具。
宇轩转身看向一旁,只见一个女孩和一个男人正望着房子发呆。他记得这两个人,于是忙上前去道:“李老板,可依,草书呢?”
听到草书这个名字,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草书,草书,草书!”可依大喊一声,抱着李东胜放声大哭。
看着可依的反应,宇轩觉得不妙,他抓着李东胜的胳膊道:“李老板,草书在哪?”
李东胜想说什么,但呢喃了半天,却流下两行老泪。
“不,不!”宇轩摇着头,看向烧焦的屋子,“不可能,草书,草书!”他猛地向屋里跑去,却被消防队员拽住,“小子,你疯了,这已经是个危楼了,随时可能坍塌!”
“草书在里面,草书在里面啊!”宇轩有些语无伦次。
“哦,你是说屋里的那两个人吧,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医院,哪家医院?”
“宇轩!”李韵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亲。”宇轩转身看向她,表情复杂。
“跟我回家。”
“不,我要去医院!”
“你父亲不行了,你还不回去!”李韵婷大吼一声。
宇轩几乎快要崩溃,“你说什么,父亲怎么了?”
李韵婷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你父亲不行了,你快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宇轩来不及多想,钻进了车子。李韵婷深深地吸了口气,也准备上车,但她看见一旁的李东胜时,却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难道,这甜品屋是你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夫人,这屋子的确是我的。我们的事也该做个了解了。”李东胜冷冷地看着李韵婷。
李韵婷抿了下嘴,连忙钻进车内,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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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深灰色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屋内的钟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厚厚的毛毯下,男人脸白如纸,一旁的医师取下听诊器后不断地摇头。
“医师,怎么样?”宇轩的眼睛有些发红,就在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了。
“唉,宇轩少爷,你,还是好好与你父亲聊聊吧。”医师叹了口气,宇轩明白他的意思,父亲,快不行了。
“宇轩……”床上的男人微微睁开双眼,嘴唇有些干裂,嗓子里发出沙哑的音节。
“父亲!”宇轩趴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宇轩,我想见草书,你帮我把他叫来好吗?”看着男人暗淡的眼神,宇轩不是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草书的事情。
“父亲,草书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宇轩觉得心口发慌,他也担心着草书。
男人张了张嘴,示意李韵婷过来。
李韵婷走来俯下身子,男人道:“韵婷,我想和宇轩单独聊聊。”
李韵婷一愣,忙笑道:“哦,好,我们这就出去。”
见外人都离开,男人握住宇轩的手道:“草书,他怎么了?”
宇轩愣了一下,低头道:“没,没什么。”
“宇轩啊,你是我从小看大的,你想什么我不知道,草书一定出事了!”
见男人这么肯定,宇轩紧紧拳头道:“草书,草书他遭遇火灾,在医院急救。”
男人的听了这话,微微点头道:“怎么会遭遇火灾呢?”
宇轩突然想起曼菱的电话,草书遭遇火灾全是母亲的安排,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看着宇轩苍白的脸道:“宇轩,你知道什么?”
宇轩忙抬起头,正对上男人的眼睛,这让他有些慌乱,“不,我不知道。”
男人微微点点头道:“宇轩,你是个好孩子啊!”男人轻轻拍了拍宇轩的手道,“你累了,去休息吧。”
宇轩失神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管家。”男人轻轻叫了一声,门后沉重的阴影里走出一人。
“给那人打电话吧。”
“是。”
李韵婷在屋里坐立不安,脑海里全是刚才李东胜所说的话。
“该死,他怎么会在那!”李韵婷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喂。”
“成思,我是李韵婷。”
“哦,李夫人啊,有何指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东胜的事?”
“呵呵,抱歉,干我们这行的是不能轻易泄露信息的。”
“我给你钱。”
“李夫人,钱不是万能的。还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还是趁早收手吧!”成思挂掉了电话。
“喂,喂!可恶!”李韵婷挂上电话,却发现门口的宇轩正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宇轩!”李韵婷有些尴尬地站起身道,“怎么了?你父亲对你说了些什么?”
宇轩一步步向她走来,低声道:“母亲,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韵婷摇摇头道:“呵呵,做什么啊,宇轩,你怎么了?”
“不要在装了!”宇轩按着李韵婷的肩膀道,“是你派人去烧甜品屋的,对不对?”
李韵婷吃了一惊,“呵呵,谁告诉你的,我怎么可能……”
“曼菱,曼菱听到你昨天的电话了。”
李韵婷大惊失色,随后又笑笑道:“是,是我派人去的。”
“为什么?”
“哈哈,为什么,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要不是为了你们,我当初会嫁到滕家吗,要不是为了你们今后的幸福,我会想尽办法除掉滕堂雪吗!”
“什么?”宇轩顿了一下道,“小雪,你除掉小雪?”
“哼,不妨全告诉你好了,当年是我派人故意出的车祸,是我除掉的滕堂雪。我本以为滕堂雪一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又出来一个草书!可恶,我是不能让他破坏我多年的计划的,所以,是我派人烧了那屋子,只是没想到他也在那……”说到最后,李韵婷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宇轩松开按住李韵婷的手,他不断地摇着头,“不,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小雪,我的小雪竟然是被我的母亲害死的!不!”宇轩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坐在地上。
“宇轩,”李韵婷蹲下身,轻轻搂住宇轩道,“我的孩子啊,世上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有好日子啊!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原谅我,好吗?”
“母亲,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人,你已经犯了法啊!”
“宇轩,只要你不说出去,谁知道我杀了人,犯了法呢!难道,你想把你的母亲送进监狱吗?”
“母亲……”
白色的百合花在窗前散发出阵阵香气。
翊哲睁开眼睛,白晃晃的墙壁有些晃眼。
“醒了?”林昊拿毛巾轻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林医师?”翊哲直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还是躺着好。”成思的话音从门口传来。
“叫你去买些水果,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林昊抱怨着接过水果。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又对翊哲说:“小子命蛮大的!”
翊哲皱了皱眉,突然抓住林昊的衣角道:“草书,草书呢!”
林昊和成思都是微微一愣。
“林医师,草书呢,他怎么样?”
林昊看向成思,成思撇过脸去,背对着他。
林昊叹了口气道:“草书他,他没事,他在另一个病房。”
“我,我想见他。”
“不行,那个是监护病房,现在还不允许探望。”林昊说完又看了眼成思,只见成思正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呵呵,翊哲啊,你先休息,等你好点时在去看草书,好吗?”林昊哄着不安的翊哲。
翊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成思从自动商品机里取出两罐咖啡。
“你是知道的,他那么在乎草书,如果让他知道草书已经……”说到这,林昊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告诉翊哲?”
“啊?”成思喝了口咖啡。
“为什么告诉他草书有危险,干你们这行的,不是不会泄露信息吗?”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道:“是啊,是不会泄露,但是,我不想看她死。”
“你什么都知道吧?”
“呵呵,”成思笑了笑,看着林昊道,“你不是也都知道了吗?”
林昊看着成思道:“你说,她真的离开我们了吗?”
成思抬头看着天空道:“谁知道呢,也许这次,她真的不回来了吧!”
××××××××××××××××××
戒指
成思再次来到深蓝的樱花树下,那个蒙面人已经等了很久。
“我让你去救草书,为什么叫林翊哲去!”蒙面人呵斥道。
成思懒散地靠在树干上道:“草书需要的人不是我,我去了有何用。”
“哼,有何用?如果是你去的话,草书也许就不会死!”
成思抬眼看着蒙面人道:“哦,你好像很在乎草书啊,当初你不是只把他当作你的一枚棋子吗?”
蒙面人转过身道:“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的?”成思支起身子严肃道,“你也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是为什么你还要坚持你的计划呢!我接过很多的委托,但是,这次的委托我不想再接了。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委托关系到此结束,我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离开了,再会。”成思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一连几天,翊哲都躺在病床上。林昊和成思决口不提草书的事,这让翊哲感到阵阵恐慌。
“林医师,你告诉我实话,草书到底怎么了?”翊哲看着正在削平果的林昊,严肃问道。林昊手中的水果刀一顿,苹果顺势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刚刚进门的成思脚下。
“林大少爷,你又怎么了,这么好的苹果都不吃。”成思拾起地上的苹果递给林昊。
“成思,你告诉我,草书在哪?”翊哲支起身子,想要下床。
“哎,不要动,你还不能走动的!”林昊忙按住翊哲。
“你们告诉我,草书在哪里!”
林昊和成思对望一眼,成思开口道:“那好,我告诉你,他在另一个病房,和你一样,不能下床走动。你看,我刚刚看完他才过来。”
翊哲眯起眼睛道:“真的?”
“真的。”成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翊哲的肩膀道:“他让我转告你,他很想你,叫你好好养伤,日后好去看他。”
翊哲点点头,安静下来。
“啊,成思啊,你陪我出去买点点心好吗?”林昊虽用的是疑问句,但没等成思反应,就把他拉出了病房。
“你疯啦!”林昊一把把成思按在墙壁上。
“切,”成思扭过脸道,“不这么说,那家伙能安静下来吗。”
林昊听成思这么说,叹了口气道:“那,日后怎么向那家伙交代?”
成思打了个呵欠道:“不知道啊,不过像这种麻烦事,应该是你这个做哥哥的责任吧?”
林昊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呵呵,你说什么啊,我是他的老师,怎么能是哥哥呢!”
成思邪邪笑道:“林医师,我忘记我的职业了?干我这行的,身边的人是什么来头都会调查的清清楚楚。你,是林翊哲的表哥,不过一直居住在美国,所以和林翊哲的接触不多,这次回来假扮老师,是想搞什么鬼啊?”
林昊看着成思那自信的眼神道:“呵呵,成思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错,我是林翊哲的表哥,这次回来是想给他个惊喜,逗他玩玩,不过没想到他身边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所以就一直没有表明身份。”
成思点点头道:“真是个无聊的哥哥呢!”
“什么!”李韵婷放下电话,身子有些僵硬,“原来,草书就是滕堂雪!”李韵婷刚刚派人去调查了草书的身世,这才发现十年前的小雪就是草书。
“哈哈,草书就是滕堂雪又怎么样,还不是死掉了嘛!哈哈,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计划的,没有人!”
“成思,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男人握着电话悠悠道,“草书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放下电话,管家拿来一碟厚厚的文件。
“老爷,这是遗嘱。”管家把文件递上去。
男人看了看,拿笔签下了名字。
“老爷,小雪……草书少爷没事吧?”管家低声问。
男人愣了一下道:“唉,那孩子命苦啊,也许这次让她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宇轩正巧路过男人的房间,不经意间听到了男人和管家的对话。
“草书……”宇轩猛地闯进屋子,问道,“父亲,你说草书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宇轩着实把男人和管家吓了一跳。
“少爷,请您回去,老爷需要休息。”
“不,父亲,你告诉我,草书怎么了?”宇轩跪倒在男人的床前。
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宇轩的头发道:“孩子啊,忘记草书吧,那孩子已经离开我们了。”
宇轩的瞳孔瞬时放大,“不,您在骗我,告诉我,您是在骗我!”
“孩子,我没骗你,草书他……他已经离开了……”
宇轩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瘫坐在了地上。
“不,他不会离开我的,他不会的……”
窗台的百合花沐浴着朝阳的洗礼,翊哲睁开眼睛,才刚刚六点钟。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这几天一直躺着,一直无聊着。他想了想,下了床。清晨的医院很安静,偶尔看到几位白衣天使匆匆而过。他扶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着,他想早点看见草书。
“护士,请问一下……”翊哲拦住一个走来的护士道,“请问,你知道草书住哪个病房吗?”
护士微微皱眉道:“草书,不知道。”
望着护士的背影,翊哲感到一阵奇怪。
“哎,护士!”翊哲忙拦住下一个护士,“你们这有一个叫草书的病人吗?”
护士想了想道:“哦,你是说从火灾里抢救来的那个人吧。”
“是的,请问他在哪?”翊哲有些激动。
“哎?你不知道吗,他被送来的当天就死了。”
“死了!”翊哲笑了笑道,“呵呵,不要开玩笑,他不是在监护病房吗?”
“我骗你干么,送来时因为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护士看了翊哲一眼,转身离开了。
“哦,对了!”护士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病房一直空着,说是等一个叫林翊哲的人去看过才能把别的病人接进来。”
翊哲突然感到难以呼吸,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问:“那,他的病房在哪?”
“哦,在E081号病房。”
长长的走廊,翊哲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地移动着,一步,一滴泪。
“亲爱的,等出院后,我们去哪度蜜月?”
“恩,去日本,我想看樱花。”
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中的女子甜蜜地笑着。然而这甜蜜的笑容对翊哲来说却是那么的刺痛。
“草书……”翊哲攥紧拳头,继续向前走去。
金色的阳光通过玻璃打在床上。翊哲轻轻地推开病房门,这里,有草书的气息。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伸手去触摸枕头,仿佛想夺回那已经逝去的温存,但是,枕头是冰凉的,犹如翊哲现在的心。
“小雪,说好要保护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离开了!”晶莹的泪水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浸湿了一片。
“小雪,小雪……”声嘶力竭的呼唤,换来的是无限的沉默。
枕头下有东西闪过一丝光芒。
翊哲拿开枕头,那个,竟然是——那枚戒指!
翊哲拿起戒指,璀璨的钻石,耀眼的光芒,这十年来,它的光辉依旧存在,只是,那个女孩不再存在了,毕竟,物是人非,曲终人散。
翊哲看着那枚戒指,淡淡地笑了,“小雪,你说过,天使是不哭的,所以,我会等你回来!”
××××××××××××××××××
遗产
男人的病越来越重,宇轩守在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
“宇轩……”男人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
“父亲!”宇轩忙握住男人的手。
“孩子啊,你是从小就跟着我。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宇轩点点头,男人继续说:“宇轩,你喜欢小雪吗?”
宇轩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感伤,“喜欢,我很喜欢她。”
“呵呵,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忘记她……”男人的眼神迷离,仿佛穿透岁月的阻隔,看向过去。
“父亲……”宇轩的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争斗。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知道他最爱的小雪就是草书,他也知道夺走他最爱的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啊,就像李韵婷所说,他能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吗?
“宇轩,”男人的声音把宇轩唤了回来,“孩子,我快不行了。”
“不,父亲,不要乱说!”宇轩他真的快要崩溃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经历了与爱人的分别,与真相的矛盾,现在,他已经伤痕累累了,他的心,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好孩子,你听我说,”男人拍了拍宇轩的头道,“我活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但最终放不下的就是你了!”男人心里明白,此刻的宇轩是多么的脆弱,同时又是那么的坚强,“所以,请你不要伤心,我走后,你能帮我继续我的产业吗?”
宇轩此时感到万分的惭愧,如果自己继承产业,那么母亲的目的就达到了,但是,母亲仅仅是为了财产吗?
“孩子,不要犹豫,我说的是你来帮我,不是让别人帮。”男人话中有话,宇轩突然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好,父亲,我答应你。”
男人微笑地点点头,而一旁的管家悲伤地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
当宇轩睁开眼时,握着男人的手有些僵硬。
“父亲?”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男人没有回应。
“父亲?”宇轩摇了摇男人,发现男人的身体有些冰凉。
“父亲!”宇轩掀开男人身上的被褥,男人的身子已经凉透了。
宇轩大惊失色,他不停地摇晃着男人,大叫着:“父亲,父亲!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我不能,我不能在失去你了,父亲!”泪水终于决堤了。宇轩那冰冷的泪滴打在更为冰冷的男人身上,但无论宇轩怎样的呼唤,男人始终都是安详地闭着眼睛。父亲,你离开了吗?
宇轩再也经受不住这一次次地重击,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曼诗和曼菱那红肿的眼睛映入眼帘。
“哥!”姐妹俩一头栽进宇轩的怀抱,痛哭起来。
宇轩哀伤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道:“好了,不哭了。”
李韵婷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宇轩……”
宇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宇轩,明天公布财产继承人,你也要出席。”李韵婷看着表情冷淡的宇轩,迟疑了一会儿道,“当然,要先参加你父亲的葬礼。”
宇轩的心已经伤透了,更可以说,他的心已经死了。他不在乎财产,他只希望他的亲人们都回来,回来就好,然而,这个希望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
清 早,林昊和成思拉着翊哲去参加男人的葬礼。自从出院,翊哲就一直把自己所在寝室里,一言不发,天天看着一枚戒指发呆。林昊和成思劝了他好多次,但无济于 事。直到传来男人去逝的消息,他才开口说,想去参加葬礼。黑色,肃穆而庄严。男人的黑白照片上留有灿烂的笑容,但面对照片的人们却是满面泪水。翊哲看着男 人的遗照,突然牵动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柔软的地方,让他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林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一旁的成思,但是,身旁的成思早就不见了身影。
一切礼仪完毕后,律师拿出文件宣布道:“下面,由我来公布财产继承人。滕先生生前的遗嘱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的小女儿——滕堂雪。”
一秒,两秒……台下突然暴动起来。
人们都吃惊一片,大家都知道,滕堂雪在十年前就死了。
“律师,你是不是念错了!”李韵婷大吼道,“滕堂雪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文件道:“我没有念错,全部遗产都由滕堂雪小姐继承。”
一旁的翊哲瞪大了眼睛,他轻声道:“小雪,小雪……”
“呵呵,律师,不好意思,滕堂雪已经死了,所以财产还是按法律程序,重新分配吧。”李韵婷看了看一旁的宇轩,只见他吃惊地看向一旁的角落。
“嗒——嗒——嗒——”嘈杂的声音里,这脚步声听起来是格外的清晰。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女孩走到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三次躬,然后慢慢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转过了身。
“草书!”
“小雪!”
翊哲和宇轩同时大喊道。
草书向他们微微点头,转过身对律师说:“我是滕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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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草书对这律师道:“我是滕堂雪。”
李韵婷不敢相信地看着台上的草书,结结巴巴道:“你,你……律师,她叫草书,不是滕堂雪!”
宇轩和翊哲吃惊地看着草书。
“呵呵,我可以证明她就是滕堂雪。”成思慢慢走上台道。
林昊抹了抹下巴,笑嘻嘻地看着成思。成思白了林昊一眼道:“律师,你可以看一下这个。”
成思递给律师一张纸。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台下的李韵婷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吼道:“草书,你是草书,你为了我们家的宇轩,不惜冒充滕堂雪来到我们家,你就是贪图我们的财产!”
草书冷冷地看着她道:“李韵婷,你收手吧!”
台上的律师点了点头道:“纸上写的很清楚,滕老爷已经承认草书就是滕堂雪了。”
李韵婷一把夺过那纸,纸上留有男人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李韵婷双手发抖。
“李韵婷,这是你的报应!”李东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是你!”李韵婷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是我。”李东胜一步步走近道,“李韵婷,我们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老李韵婷笑笑道:“呵呵,什么了结,请你立刻出去!”
李东胜一把抓住李韵婷的胳膊道:“李韵婷,你逃不掉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我都收全了,你等着进监狱吧!”
李韵婷睁大了双眼,想甩掉被李东胜紧握的胳膊。
“请你放手!”宇轩走上前来。
李东胜看了宇轩一看,松开了手道:“呵呵,宇轩,你的母亲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宇轩蹙眉,他知道母亲所干的事情。
“你知道小雪是怎么变成草书的吗?”李东胜看着宇轩道,“是她!”李东胜指着李韵婷道,“是她派人故意出车祸,可惜啊,小雪命大,她没有死,哈哈……”李东胜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李韵婷,你知道吗,你派的那个司机是我的弟弟啊!而可依是他唯一的孩子。”
李韵婷吃惊地看向李东胜。
“哈哈,太可笑了,亏我当初那么爱你,你说离开我时,我还很自卑,认为自己无法给你那奢侈的生活,但是……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听李东胜这么一说,大家都糊涂地看向李韵婷。李韵婷落下两行清泪,瘫坐在地上呢喃道:“我并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啊,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这样做的!”
“母 亲!”宇轩想拉起地上的李韵婷,但李韵婷对他摇摇头道:“我从小就因为穷而受苦,我每天都艰辛地生活,但是,直到遇到李东胜,我才知道艰辛也有快 乐。”李韵婷顿了顿继续说,“是的,就像你们想的那样,我喜欢上了李东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很贫穷,但是很快乐。可是……”
李韵婷看向草书道,“我最 好的朋友嫁进了滕家,那个富裕的滕家!她明明和我一样穷,她明明不比我漂亮,可是为什么她能去享受奢侈的生活呢!于是我变得不甘,我想法设法地进入滕家。 哈哈,就连老天都助我,我进入滕家不久,她就死了,我就可以代替她的位子了!”
李东胜别过脸去,李韵婷继续道:“我原本不姓李,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姓李吗?”李韵婷看着李东胜的背影道,“因为我一直忘不掉你,我还爱着你,所以,我要姓李……”一旁的曼诗曼菱扑过来道,“母亲,您告诉我们,我们的亲生父亲是……”
李韵婷抬眼了李东胜一眼道:“他,就是你们三个的生父。”三个人都是一颤。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是负心人,背叛了我,丢弃了你们,其实,是我骗你们的。呵呵,应该说,是我背叛了他。”
四周一片安静。李韵婷和李东胜的脸上全是泪水。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局的,我们怀疑你与十年前的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李韵婷痴痴望着手腕上的手铐,转身看向李东胜道:“东胜,我后悔过,我无法欺骗自己对你的感情,希望你能把孩子照顾好。”
宇轩和曼菱她们看着李韵婷的背影,瘫坐在了地上。
翊哲冲到台上,奔到了草书的面前。
草书看着翊哲,惭愧地说:“翊哲,不好意思,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就是……”还没等草书说完,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草书,我知道,我都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草书吃惊地问。
“笨蛋,你把戒指挂在脖子上,有谁会不知道啊!”
“可是,我一直把戒指藏在衣服里面,怎么看见……”草书还没说完,脸上一红道,“啊,林翊哲,你是怎么看见的!”
翊哲笑嘻嘻道:“哦,帮你洗澡时看见的。”
“啊,你!”草书觉得又羞又愧。
“呵呵,逗你的,我是不经意时发现的。但是,你装死可把我吓坏了。”
草书撇了撇嘴道:“是父亲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是把戒指留下了吗,还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呢!”
翊哲看着草书道:“知道吗,恋爱的人往往会失去理智,所以,你要赔偿我。”
草书皱着眉头道:“怎么赔偿啊?”
翊哲笑了笑,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已经附在了草书更柔软的双唇上。草书体味着这份感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哎,别偷看!”林昊盖住了成思的眼睛。
“谁说我偷看。”成思打开林昊的手。
“讲讲吧。”林昊笑道。
“讲什么?”成思想走,却被林昊拉住道,“你到底是接了谁的委托啊!”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道:“妄我这么高看你,你还没看出来吗,最早找我的是滕老板,他叫我调查他女儿的事,结果越查越乱,才引出今天的事情。”
“那滕老板早就知道草书就是滕堂雪了?”
“是啊。”成思不满地看着林昊抓着自己的手道:“不好意思啊,林医师,我佳人有约,后会有期。”
林昊看着成思的背影道:“呵呵,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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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王子甜品屋(大结局)
其 实,成思所接的委托是滕老板的。他在调查期间又接触了李东胜和李韵婷,也知道了草书就是滕堂雪。滕老板为了保住女儿,一直没有认草书,但那次火灾后,父 女俩终于相认。至于草书的死都是滕老板安排的,因为只有这样,李韵婷才有可能露出马脚,只是这一切,自己无法在亲眼看到了。
“在往这点,对,小心!”草书指挥着工人。
“‘草书王子甜品屋’,这个招牌不错。”翊哲在一旁笑道。
草书对他嘻嘻一笑道:“多亏李叔叔,他把这甜品屋交给了我,我一定要好好经营!”
翊哲宠溺地捏了捏草书的鼻子,笑嘻嘻道:“我等你给我烤饼干,这回我可不吃考胡的了!”
“成思,你等下!”林昊在后面大叫着。
“你烦不烦啊!”成思停下脚步道,“你跟了我一天了,到底想干什么!”
林昊邪邪笑道:“不干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和佳人有约。”
成思的嘴角抽搐一下道:“呵呵,林昊,你什么意思啊?”
林昊耸了耸肩膀道:“就和你理解的一样啊,怎么样,有兴趣和我去约会吗?”林昊把手搭在成思的肩上。
成思微微蹙眉,看着肩上的手,突然笑道:“好啊,我也尝试一下,林医师是个不错的对象呢!”
林昊哈哈一笑道:“不要轻易尝试哦,因为你会迷上我的。”
“呃……”
“小姐!”管家不知何时来到草书面前。
“管家,怎么了,看你一脸焦急?”
“小姐,不好了,宇轩少爷要走了!”
“走!”草书大惊失色,“去哪里?”
“不知道啊,我只看见他提着行李要去机场啊!”
“快,带我去机场!”草书拉着翊哲钻进车内。
“驶往瑞典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广播里是空姐那甜蜜的嗓音。
宇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机票,轻轻地叹了口气,提起行李向登机处走去。
他走了两步,转过身来,“草书,再见了……”他看向身后的人海,无奈摇头笑道,“我在干什么?没有人知道我要离开,我还在期盼些什么。”他又抬眼看了看人群,转过身去,但他又立刻地转了回去。
“呵——呵——”草书喘着粗气,站在宇轩的面前。
“草,草书!”宇轩有些吃惊,又有些兴奋。
“可恶!”草书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突如其来的泪水飞溅在宇轩的脸上,宇轩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道:“草书,我对不起你,母亲她……”
“她是她,你是你!不要把她的罪过加在你自己的身上!”
宇轩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草书。
“哥,知道我为什么进了深蓝高校后一直想叫你哥吗,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哥哥,那个疼我,爱我的哥哥啊!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草书一把抱住了翊哲,“哥,我什么都没有了,父亲也走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宇轩慢慢地伸出手,最终轻轻地拍了拍草书的背。
“哥,留下来吧,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宇轩泪水滑过,他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了草书。
翊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淡淡地笑了。
天堂,地狱,其实,幸福就在两者之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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