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9日星期六

[系列文]再见,再也不见

[系列文]再见,再也不见

原著:谋


作者的话:
本文分4个部分,讲述的是4个女子的故事。这四篇文可以连在一起看,也可以分开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不可能。

引用
有些了,就是—題記




[Part One]只要你快樂

引用
你好哦,我叫痴狂的忍。大家都叫我小忍。


“不要!”忍从床上弹坐起来,看着周围渐渐清晰的熟悉影像,忍终于慢慢从梦中回到了现实,被汗水浸湿的睡衣凉凉的贴在后背。

记不得是第几次做噩梦了,拿起床旁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心也平静了不少。只是,今天又是无眠吗?反正她已经习惯。

俊,你在做什么呢?每次噩梦醒来,忍总是会想俊。忍这样想着想着。可是越想,心就会越痛。可忍还是想着,想着。想到明明自己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却可以哭的淅沥哗啦一塌糊涂。可是忍又会想想又笑。最后,忍给自己下了一个定论,有病。

思念是毒药。这点忍比谁清楚。

每天,忍都接受着阳光的洗礼,面带微笑。朋友们都说忍笑的甜。忍觉得自己就一大俗人,做着俗事,遇到的也是俗事。譬如,喜欢的俊不喜欢自己。自己还得做炮灰,不对不对,补充一点,是快乐的心甘情愿的炮灰。

谋对忍说过,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忍笑了,如果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争取了还得不到,那是不是更残酷?

看着窗外一对对情侣,忍突然冒出了“情侣都去死”这样的念头。哈哈,果然自己有病吧?

和俊的联系一直保持着,忍觉得,只要能看见他,就是幸福。忍曾经鼓足勇气告诉俊,她爱他。换来的只是他的暧昧。

因为同情,所以可怜,所以暧昧。这样施舍的感情,她才不要。

情人节,俊邀请忍一起出去。忍为此兴奋了一个晚上。难道是俊回心转意了吗?

俊瘦了,惟独眼神还是一样的犀利有神。我很失败。俊笑的很苦。陪我喝酒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一个人。因为一个人真的好孤独。

忍说不清楚自己当听到这样的话以后是怎样的心情,有松了一口气的,也有。。。呵呵,不说也罢。

俊醉了。蜷缩在一角。无声的颤抖。忍静静地坐在一边,轻拍俊的肩膀。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俊沾满酒气的唇贴上了忍的唇。嘴里叫的却不是忍的名字。这是何等浓烈的爱情,以至于忍觉得自己的唇被吮吸的很痛。

这是自己的初吻呢。20多年来的初吻。忍抚摩自己有些红肿的唇,觉得自己有些晕旋。

恩,大家都喝醉了。

所以,没什么。

QQ上,忍对俊说。嘿,我帮你追她吧。俊说,好呀,你真是好哥们。

哥们。忍的心重重的痛了一下。啊,忍感叹,自己果然有病啊。明明喜欢的要死,居然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是有病那就是超级有病。

她去国外了。在那里她会更有机会。

所以你现在才学好英文吗?为了和她一起去国外?

恩。只是我也会害怕。

怕什么呢?呵呵,你要相信,你和她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加油哦!忍说。可是为什么忍的心里是这么的苦涩呢。

但愿如此。

忍拉开窗帘,阳光很刺眼。有一瞬间,忍很企望外面能下雨。这样,在雨中的自己,眼泪才不会被发现。

于是忍帮俊查阅一切资料,于是忍帮俊一起练习英语,于是忍帮俊留意国外的天气。弄的好象帮女儿张罗嫁妆的老爹。那是不是俊真的出国的那个时候,忍就得拿着手绢哭泣的说,儿啊,老爹祝福你啊。一定要记得老爹啊,生了娃娃给老爹看看。之类的话?

看看,这思维又开始飘溢了。忍想,难道自己就一定得通过自我娱乐才可以笑出来吗。可是那个笑除了苦笑还有什么呢?啊,自己只会苦笑了啊。

终于,还是到了那天。

你要走了吗?忍问。

俊点头。你告诉过我,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我想去她的身边。

恩,那是谋告诉我的。

忍,以后别这么傻。这个世界上傻瓜太多。俊迟疑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很早之前就想话。

也许我天生就是个傻瓜。改不了的。

那天在酒吧。。。

只要你快乐,真的只要你快乐。不管这像不像我,不管我追求什么,害怕什么,也会欣然接受你擦身走过。我要你快乐。忍几乎咆哮的吼出这些话。

对不起。

我,随时都为你保留我的问候。忍说。即使我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心痛。在心里,忍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俊转身的那一刻,忍觉得迎面吹来一阵风。很清爽,却显得孤独。一个人的时候,的确最害怕孤独。终于,自己为之奋斗为之辛酸掉泪为之开心大笑的那个人,也要离开。

俊离开以后,忍和他的联系渐渐少了。最后终于不再联系。断了啊。忍笑了,清醒点好吗?忍。

就算如此,忍这个炮灰还是经常很有职业道德的想,俊有没有和她在一起呢?

春去冬来。今年上海的雪好大。大半年了,不知道俊在那里好不好呢?忍心情复杂的出门。大雪嘎吱嘎吱地被踩在脚下。你是在哭吗,雪?

人群中,俊拥着另一个女人和忍擦肩而过。不是俊最初追寻的那个她。片刻的惊讶终于被理智压制。忍没有上前问俊什么时候回来了,也没有问俊为什么身边不是那个她。两人仅仅是对视片刻之后立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角色。呵呵,还真是好笑,应验了当初忍对俊吼的那句话。

引用
你告诉过我,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我想去她的身边

引用
忍,以后别这么傻。这个世界上傻瓜太多。

也许我天生就是个傻瓜。改不了的。

引用
只要你快乐,真的只要你快乐。不管这像不像我,不管我追求什么,害怕什么,也会欣然接受你擦身走过。我要你快乐。

引用
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如果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争取了还得不到,那是不是更残酷?

原来,你已经不再是傻瓜。这样真好。只是我还是那个傻瓜。

原来,再见也可以夺走,一字不留。

[Part One END]




[Part Two]我们的香巴拉

引用
谋和轩是不适合白天的。她们是夜间的精灵。噬血的。决绝的。


谋从来没有忘记,轩第一次出现在谋世界里的那一个瞬间。那一刻,谋对自己说,她就是她今生唯一的女子。

她们的一生都在旅行。

新房子在小镇的中心。虽说是中心,但人不是很多。少了那么一丝嘈杂。这点她们很喜欢,只有她们的世界,有寂寞,也有独占。

轩说,我们还是得不停地赚钱。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善变的人。

我的公主,你想到去哪里吗?谋照例拿起一包烟,从里面拿出一支,点燃。

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在这里太久。

轩没有放弃做调酒师,她喜欢这个职业,白天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睡眠。而谋却没有继续做调酒师,她的状况不允许她出去。

晚上,谋紧紧的抱着轩。轩,你知道吗?你总是能让我从烦躁中解脱出来。

轩抬手抚摩谋的脸。谋,你又在颤抖了。在害怕些什么吗?

忍。

又是她。轩的语气里明显有着愤怒。在我面前不许提她。永远不许。

轩,忍看着自己的幸福和她擦肩而过。我害怕我也会和她一样。我害怕失去你。

轩僵硬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听话,我不会离开你。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谋贪婪地吸着只属于轩的香气。嘴里不停地叫着。轩。轩。轩。

某天,轩兴奋的回来,抱着谋大叫,谋,谋,谋。做完这笔生意我们就可以去下个城市了!

谋宠溺地摸摸轩的头,瞧你高兴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轩的妆画的越来越浓。好几个夜里都不回家。谋对轩说没关系。只是少了拥抱轩睡觉的夜里,谋几乎是失眠的。

抗抑郁的药和安眠药像吃饭一样的吃。谋担心自己哪天真的会变神经病。

谋拨打了无数次轩的手机。回复她的都是冰冷的机器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几天前轩丢在地上的化装棉就像尸体那样躺着,谋索性打扫起来,她不想看见这些东西而想起轩。

一个月过去了,轩回来的次数竟然没有满十天。谋看着安眠药的瓶子突然有了个好笑的念头。我,如果一下子吃完这点药,会不会死呢?

谋决定去轩所工作的地方一看究竟。轩出来了,妆浓的有些不像她。而她居然勾着一个男人。

男人?恩,男人。

谋的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人用力打过一番,连声音听的都不是那么清楚了。谋跟着轩来到了宾馆。她没有敢进去。已经这样了,进不进去还有什么区别呢?

晚上,轩破天荒的回来了。她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没有和谋说话。

谋问,轩,我们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吗?

不是。

那么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想离开这里了。一直以来的香巴拉也许找到了,就在这里。

你背叛了我。谋说。

轩说,你可以不再那么想我。

谋 苦涩的笑,如果哪天我不再想你,如果哪天我不会在做噩梦之后第一个想起你,如果哪天我不再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你,如果我可以关了手机没天没地的玩个一个礼 拜而不是每天傻傻地守侯手机等你信息,如果我可以不再看到你哪怕一点点小小的伤口而不再为你心疼为你哭泣,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将不再爱你。难道, 你想要的,只是我不爱你吗?

你应该知道,女人给不了女人幸福。轩说。

门口响起了在谋听起来很刺耳的喇叭声。

好了,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这些钱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轩说完,走了。

看着轩离开的背影,谋觉得有些晕旋。谋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钱甩在轩的脸上。相反,谋小心翼翼地将钱收了起来。

轩。在轩快拉开门的时候,谋叫住了她。轩回头,谋已经掐住了轩的脖子,把轩按倒在地上。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香巴拉的。我们说好永远不分开的。你说过要一直一直陪我的。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可是你骗了我,你背叛了我。

轩还是那样,似有似无的笑着。可是谋,我也和你说过,我们都是善变的人。

蝴蝶。谋的眼前又看见了燃烧着的黑色蝴蝶了。好漂亮的蝴蝶。绝望中的美丽。

轩,你是我的,你是只属于我的。谋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轩的脸上。

那么就杀了我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谋一遍又一遍抓起轩的身体地敲打地板。终于,轩的血从脑后殷了开来。鲜红鲜红的。

好了没有,怎么那么慢,轩?楼下的男人等的不耐烦,上楼才催,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来人啊!!杀人拉!

谋被带到警属问话。但是警察因为谋是精神科患者而放了她。

轩的葬礼上,那个男人没有来。只有谋一个人。谋将轩的骨灰放了一点在锦囊里,随身带着。谋拿出了轩给她的那些钱,一个又一个城市的奔走。终于,饶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北京,那个满是绝望的沙城。人生就是一个圈,饶了半天,又回到原点。

北京的变化不大。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原来自己和轩住的屋子。

谋倒下了。她无力的靠在电线杆上,仰望那间满是回忆的小屋。在这里,轩是只属于她的。好冷。轩,我好冷,抱抱我好吗。叮咚。一块银币丢在她的面前。呵呵,把她当叫花子了?

她不是旅人吗,为何也会如此不济。阳光好是刺眼。谋从怀里拿出包有轩骨灰的小锦囊。轩,你看,这里才是真正的香巴拉。我们到了,我们回家。

突然,一群从远处跑来的孩子抢过了谋正专注看着的锦囊。

你们干什么!还给我!把她还给我!谋想奋力站起来,却因为腿脚无力,踉跄了一下。

丑女!丑女!

哈哈,看那个疯婆子!

巫婆!怪物!接着,别让她拿到!

孩子们拿着从谋那里抢来的锦囊,不停地丢掷传递。谋无力地在中间打着悲哀的圈圈。

然后孩子们把锦囊丢进了污水里。并往那里吐口水。边吐变开心的笑着。哈哈哈,看你怎么办。

谋拣起锦囊,哭了。轩,我的轩。

孩子们一哄而散,谋抓住了跑的最慢的那个孩子,上去就是好几个大嘴巴,孩子被吓的哭了。

路过的大人看见事情不对,马上大喊,快来呀,疯子打人拉!

接下来的事情,谋不记得多少了。依稀记得的是警车,和很多很多人的脸。据说那帮孩子之后都得了场病。

谋还是被放了出来。从怀里再次掏出锦囊。轩,我的轩永远是最干净的。乖,我们再去找我们的香巴拉。这次我们说好咯。一辈子,不分开。


引用
满目满目的笑容,
都是刺眼的伤痛。
为何我的付出你不懂,
换来的只是你冷漠的眼瞳。
咚咚咚,
心在颤动,
泪早落草丛。
可曾看到我辛酸的影踪?
捕捉到的只是悲凉的冲动。
和我那寂寞的心痛。


引用
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善变的人。


引用
听话,我不会离开你。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Part Two END]




[Part Three] 祭奠

引用
“啊,你好!我就是《XX情感》的记者。”当我进和春约好的咖啡馆时,春已经到了。我连忙向她打招呼。

“你好。”春的语气很平静。

这是一个年级约莫二十的美丽女子。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呵呵,在讲我的故事前,先让我抽根烟。”她熟练的拿出一支烟,点燃以后长吐一口气。我居然看不清她眼底的东西。

她眯起眼睛,向后靠去,故事就在这烟雾缭绕中展开了。。。

―――――――――――――――――――――――――――――

“春,你在哭吗?”谁?谁在问我,而我真的哭了吗?我抬头,太阳有些刺眼,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只看见伸向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我太孤单了。就这样,我跟着这个男人从酒吧的杂物间里走出来,来到了男人的豪华别墅。

男人叫炎,双火炎,人如其名。我和他并没有说过话,只知道他是酒吧老板的朋友,而我不过是一个陪酒女。

是的,就在2年前,我被强暴了。因为被蒙住了眼睛,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放弃了可笑复仇,我并不认为我能杀光所有的男人。于是我干脆用自己的身体做起了生意,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下疯狂。

炎 给了我好几张金卡,白天他工作我购物,晚上我们做爱。炎很用力的抱我,深深的把我填满。我常昏死过去,醒来时,炎拥着我看新闻。他的手很温柔,轻轻地抚着 我的眉,让我睡意连连。见我醒了,他会说,“乖,在睡会。”在他的轻抚下,我渐渐的睡着了,朦胧中,炎轻轻的捧起我的脸,在眉心留下一吻,然后帮我盖好被 子。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不过是你买来的宠物罢了。我笑的很苦。我承认,我爱上了这个对我极尽温柔的男人。

渐渐的,买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也不高兴出去了,干脆窝在家里看片子。炎有很多张影碟,我一张一张看过来,时间竟也过得很快。后来片子看的没意思,就干脆打扫起屋子,但炎从来没有也不准我进他的书房。

我很识趣,并没有进去,因为不听话的宠物主人不会喜欢。

炎说,我们结婚吧,我爱你。我说,我配不上你。炎说,你让人心疼,我想照顾你。我说,可是我的第一次并没有给你,你不用负责。

炎的脸色很难看。是了是了,男人都很在乎自己女人的第一次。看见炎眼神暗淡的离开房间,我笑了,只是眼泪很不争气。

他不爱我。至少我这么认为。可是我爱他。坐在硕大的落地床上,我有些晕眩。我喜欢看天,不管白天晚上,漫天的繁星纯洁美丽。微风吹过,我的发丝翩翩起舞。炎大叫,春,你不要乱来!

我回头看他,微微一笑,炎的脸色更苍白了。我从窗口下来,伸手抚摸炎冰冷的嘴唇,笑得妖艳,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我遇到你之前,我好想认识你。

炎用力的抱紧我。像要把握揉进他的骨头。

呵呵。。。还是没能死成呀。。。我笑。

晚上,我在炎的怀里颤抖,炎的疯狂似乎要把我融化。眼泪止不住,我。。。真的好痛苦呀。炎停下了动作,吻去我的泪。炎的脸上满是疲惫。

我说,“我曾经被人强奸。。。”炎的身子整个都僵了。

“那个人。。。”

“够了!”炎大叫,“不要听!我不要听!”

“是你。”

炎僵着的身子终于松弛了下来,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从我身上起来,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从未表现出来过的。。。挫败感。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可以装作不知道的。”

“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爱你。”

“我不信。”

这一夜,我和炎背对而睡,谁都没有再说话。炎第二天早早的出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吻我的额头。待炎一走,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还好我的东西并不多,很快便整理好。

炎的书房我还是没有进去,因为我知道里面有我的照片。他的书房就像他的内心一样,我不想住进去。我无奈的摇头,如果我不那么聪明,忘记他的味道,没有认出他,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一辈子做他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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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可笑吗?”看我写完稿子,春突然饶有兴趣地问我。

“不。我并不那么认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春像局外人一样评价自己的经历,我打从心底酸楚了。“春,其实炎说得没错,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哦?”

“我觉得炎是爱你的。”

“嘿嘿,”她笑得很不屑,“他只是赎罪吧。为了他良心的好过。”

“故事里的名字我会用化名的,请放心。”

“没有必要了,就用真名吧。”似是看出了我的疑问,春补充了一句,“祭奠我的爱情。”

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春提前离开了咖啡厅。我合上笔记本,喝了一口许久没有动过的拿铁。窗外开始下雨。

如果是我,我会爱上一个强奸我的男人吗?我会相信那个男人是真的爱我吗?

或许,现在我能稍微体会一下春的心情了。

[Part Three End]



[Part Four]我们乘错了时间班车

引用
我爱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你。
——题记


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永远的保护我。当时我笑了,很甜蜜。

你傻傻地耙乱了你那头褐色的短发。焦急的强调,晶,相信我,这一定是真的。一定永远永远,保护你。

我抱住你,闻你身上特别的味道。然后我们青涩的接吻。

只是。终究还是有分开的一天,不是么?人生来就是孤独的。

爱情离我们多远?时间究竟有多少残酷?永远真的存在吗?

我们已经不似年少时的纯真了。若干年后,踏上社会的我们都已经不再纯真。只是我不会忘记曾经与你美好的回忆。

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流氓,记得告诉别人,我曾经纯真过。

我浅笑。这是一句既现实又残酷的话。

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再次遇见你。还是那头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很是温暖。

互留了新的手机号码,发现你的号码并没有改变,而我也一样。

因为信号干扰的原因,给你的信息你总是会晚起码半个小时才收到,然后等我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反正我也不急。

这些天总是会收到花,同事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笑而不答。当年你离开我的影像浮现起来。我哭着拉住你的小指,不让你离开。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什么都没有。你甚至没有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只对我说,别忘记我。

我也想过忘记你,但是谈何容易呢?

你说,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说,好。

好几次打开手机,停留在编写新信息的画面,想给你发条信息,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字。

给你打电话大多都是语音信箱。

患得患失吧。也许。毕竟分开了那么多年以后的我们对对方都不了解。凭什么说爱。

现在想想也是,你到现在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爱。最深情的对白也不过是,晶,我喜欢你的眼睛。

算了,一把年纪了,又不像小孩子,甜言蜜语可以过日子。

我们的合同谈得很愉快,于公于私大家都参杂了一点自己的情绪。这无可厚非。

晚上老板做东请客吃饭。你就坐在我的旁边。眼神中的欲望我懂。因为看得太多了。

人,踏上社会都会变的。就算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生活之水也会把你打磨的没有棱角。

知道我不是处女以后,你有些许的气愤。过了好半天,朝我抱歉的一笑,说,我失态了。

我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你。活在这样的社会久了,也许这样纯粹的感情才最好。

这几天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给我发消息,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我的脸色有点差,吓坏了我们的部门经理。那个中年老男人一直对我纠缠不清。哼,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知道你变了,或许当初就不该回到你身边。你霸道的占据了我的记忆,还不够么。

4月1日,你说你要离开北京,去上海。想见我最后一面。

细心的我发现了你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指着它质问你,这是什么?

她是个好女孩。爸妈很喜欢她。

一下子的打击让我觉得昏天暗地。我瘫软在沙发上。

你问我,你需要什么吗?

我摇头。

要点什么吧,我只是想对我的初恋负责。你说。

那你对你的爱情负责吗?如果你爱我,那就对我说,晶,我爱你!

你顿了顿,说,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我甩开你的手,这双手再也不属于我,这个怀抱再也不属于我,这颗心再也不属于我!

明明我爱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你。为什么要嘴硬。为什么要固执。为什么不主动给你电话和信息而在僵持着?

是我放弃的你。给你自由。

我心很痛。

我还应该相信爱情吗?我不知道。

我们错过了初恋的年代,我们错过了现在。已经没有未来可以让我们错过了。有的只是心痛。

不知道若干年后你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轻轻勾住你小指的女孩。是否还记得心里的那个她。

[Part Four END]

2009年8月11日星期二

《王子的甜品屋》-下集

文接:

《王子的甜品屋》-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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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一)


一大早,音乐大厅里就挤满了人。

“哎,你看谁是今年的冠军啊?”

“我看是宇轩学长,他人这么温柔,对人这么亲切,啊!喜欢死他了!”

“我看是翊哲哦,冷冷的,帅帅的,很有气质哦!”

“咳咳……”林昊突然打断了两个女生的谈话道:“同学们,这是音乐比赛,不是选美比赛,注意点!”

两个女生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后台,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着。

“翊哲,你的领结有些歪了,我来帮你!”罗香姗跑上前去帮翊哲打领结。

“你看看,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罗香姗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因为这是翊哲第一次没有拒绝她。

翊哲静静地看着墙角里和宇轩谈话的草书,没有说话。

“宇轩哥,要加油哦!”草书打着气说。

“呵呵,”宇轩捏了捏草书的鼻子道,“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似的,叨叨个没完啊。”

草书撅了撅嘴道:“那是我关心你啊!”

宇轩柔柔地笑着,安静地看着草书没再说话。草书被宇轩的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说:“呵呵,我去看看翊哲。”

“草书…”宇轩拉住了草书的手道。“我……”

草书好奇地看着宇轩。

“哦,没什么,我会努力的。”宇轩松开了草书的手,草书对他微微一笑,跑开了。宇轩看着草书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翊哲见草书走了过来,立刻撇开了脸。

“哎,翊哲,你别动啊,领结还没系好呢!”罗香姗瞥了瞥嘴道。

“领结歪了吗?”草书探过身来问。

“是啊,我正帮他整理呢!”罗香姗一脸的幸福。

草书看了罗香姗一眼,没有说话,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天天欺负他的大小姐,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翊哲。

“姗姗啊,第一个是你上场,快去准备一下!”林昊走过来道。

“啊?可是,可是……”罗香姗看着手中的领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唉,不就是打领结嘛,让草书打就行!”林昊拉着罗香姗就往前台走。

草书看着翊哲,翊哲仍然侧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翊哲?”草书小声地叫了句。

翊哲没有反应。

草 书瞥了瞥嘴,走上前去,这才发现翊哲这家伙真的很高,踮起了脚尖才能到他的肩膀。草书踮着脚尖,帮翊哲整理着领结。翊哲慢慢地回过头来,低头看着草书。 黑黑的睫毛向上微微卷曲,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认真,白皙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领结上滑过,略长的头发不小心从耳后滑了下来。翊哲看着草书,不由地微微一笑, 伸手把他耳前的头发轻轻地别到了耳后。草书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是在细心地打着领结。草书看着翊哲的领结,他慢慢地打着,心里却慢慢地柔软起来。第一 次,离翊哲这么近,他可以感觉到翊哲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好奇怪的感觉,竟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心跳都加快了!但是草书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走的 太近,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好…好了!”草书低着头说了一句,他不敢抬头,他不敢看翊哲的脸,可是为什么会不敢呢?翊哲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草书,不由笑道:“谢谢。”

草书有些吃惊地抬头,却发现翊哲的脸有些微微泛红,难道……翊哲见草书突然抬头看自己,连忙侧过脸道:“我要去比赛了!”

“草书,”正当翊哲走出后台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草书连忙看向翊哲,翊哲是背对着自己,草书微微舒了口气,还好翊哲没看他,不然脸又要发烫了。

“比赛完,一起走吧。”翊哲说完就走了出去。

草书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起走?翊哲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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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二)


宽大的舞台上,一束灯光照在了罗香姗的身上。她穿着粉色蕾丝花边的公主裙,又黑又长的发丝上戴着个粉色的发卡,甜甜的笑容,浅浅的酒窝,让台下的女生不得不服气。

罗香姗定了定神道:“我的演出曲目是恩雅的《A Day Without Rain(雨过天晴)》。”

说完,罗香姗便拿起了爱尔兰风琴。

那乐音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旷感,当你听到音乐就如同去看到江河湖海,看到大浪滔沙,看到海上生明月,看到那一层一层看不到边际的山峦……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是安抚心灵的最好的精神安慰剂,旋律优美而深邃,超凡脱俗,神秘圣洁,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听众们都听痴了,罗香姗微微一笑,鞠了个躬,走下了台。

听众们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拍手称赞。

“不错嘛,姗姗!”曼菱和曼诗走了过来。

“曼菱姐,曼诗姐,你们过奖了!”罗香姗脸颊微红。

“好了,曼诗,我们也该上台了!”曼菱拉着曼诗走上了台。

两姐妹的粉丝可不少,见了她们,都在台下热烈鼓掌。

曼菱和曼诗相对一笑,齐声道:“我们的演奏曲目是巴赫《无伴奏长笛组曲》。”

二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曼菱和曼诗吹响了长笛,二人的音色出奇的统一,就像一个人在演奏一样!

二人的演出可谓是天衣无缝,台下的听众也回报热烈的掌声。

“哦呵呵,罗小姐,你说今天谁会背淘汰呢?”成思看着从台上下来的曼菱和曼诗撇了撇嘴道。

罗香姗眼也没抬,道:“我看是你!”

“哦呵呵,”成思莞尔一笑道,“就如你愿。”说完便走上了台。

罗香姗看着成思的背影,小声道:“成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思的相貌是无可挑剔的,狭长的眼睛一下子就迷倒了不少的女生。

“大家好,我是成思,演出曲目是:巴赫《G大调第1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之<前奏曲>。”

成思坐在大提琴前,慢慢地拉动了琴弦。他白皙的手指滑过琴弦,额前的刘海微微摆动,闭着的双眼微微眨动,嘴角慢慢提起好看的弧度。如水般完美的乐曲在他的指尖缠绕交替,宛如一条清澈的丝带,紧紧地裹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哇!成思好厉害啊!”台下的人不由地惊呼出。

“是啊,我对他还不怎么熟悉呢!”

成思满意地听着台下的议论声,走下舞台。

“怎么样啊,罗小姐?”成思挑衅地扬了扬眉。

宇轩正了正领结,走上了台。

“快看,是宇轩学长!”

“我最支持他了!”

宇轩温柔地抚摸着眼前的钢琴,他慢慢转过身,浅浅一笑道:“滕宇轩,演奏曲目:李斯特《钟》。”

宇 轩安静地坐在大钢琴前,他闭上眼睛,柔柔地笑了起来,即时按动了那黑白相兼的琴键。华丽,悠扬的音符柔柔地包裹着每个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静与祥和,这份暖暖的温柔。宇轩那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游走,他微笑着,他想象着,原来,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草书的笑,那份纯洁的 笑……

曲终,宇轩慢慢睁开眼睛,他柔柔一笑,鞠躬走下了台。

“啪——”热烈的掌声响彻了大厅。

“好厉害啊,宇轩哥!”草书在后台一个劲地称赞。

宇轩柔柔笑道:“那还不是要谢谢你。”

“谢我?”草书不明。

“哦,没什么,那个……”宇轩眼神游弋,不自然地看着远处说,“演出完…你,有空吗?”

草书“咦”了一声道:“翊哲叫我和他一起回去,你有事吗?”

“翊哲?”宇轩愣了下道,“哦,没事,你回去好了。”

翊哲拿着小提琴走上了台。

“快看,林翊哲啊,他的气质就像一位王子!”

“唉,只可惜他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想和他交朋友都难呢!”

翊哲下意识地摸了摸领结,还存有草书的温度。

“林翊哲,演奏曲目: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第24首。”

翊哲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拉动了琴弦。

清脆而连贯的音符自弦间流出,纯熟的乐律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他 身体随着乐曲的起伏而微微颤抖,额前的刘海也有节奏地摇摆着,忧郁而冷傲的气质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让每个人都不由地称赞。修长的手指时而轻拢, 时而轻捻,长长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深深的暗影。没有人知道这曲子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翊哲已经离开了舞台。

“啪——”无法言语的热烈掌声,这是献给翊哲的。

翊哲走下台,便看见一脸微笑的草书。

“好紧张啊!”草书拍了拍胸口道。

“紧张?”翊哲好奇道。

“是啊,看你在台上表演,我都快紧张死了!”

“可笑,在台上的人是我啊!”

“可我就是为你紧张啊,真是奇怪。”草书撇了撇嘴,却没发现翊哲微红的脸。

“走吧!”翊哲拉起草书的手。

“去哪?”

“回去。”翊哲淡淡地笑着,这个心情,只能与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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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三)


“咳咳,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比赛也很精彩,成绩过几天就会出来,现在……”林昊看了看宇轩他们道,“现在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我请。”

“好啊,林医师,我们就等着你的荷包呢!”罗香姗俏皮道。

“呵呵,林医师请客,我们能不去吗?”曼菱,曼诗一脸微笑。

“呵呵,你们赏脸就好。”林昊看了看发呆的宇轩,又环视了下四周道,“翊哲呢?”

宇轩微微抖动了一下道:“哦,他和草书先回去了。”

“什么?翊哲回去了,他怎么不等我啊,总是和那个草书走得那么近!”罗香姗撅起了小嘴。

林昊看了看大家,连忙笑道:“那小子不会是他没这个福气,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老师……”一旁的成思突然开口道,“我佳人有约,恐怕……”

“哦,好,佳人要紧。”林昊若有所思道。

草书跌跌撞撞地跟在翊哲的身后,“翊哲啊,这不是回寝室的路吧?”草书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的樱花树问道。

翊哲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翊哲?”草书拽了拽了翊哲的衣角。

“到了。”翊哲突然停了下来,草书一个趔趄,撞在翊哲的背上。

“好痛啊!”草书揉着头道,“这是……”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边,银子般的光晕正打在“深蓝高校”的校牌上。

草书看了看校门,又看了看翊哲道:“你该不会是想溜出去吧?”

翊哲淡淡一笑道:“走吧!”说完便灵活地爬出了校门。

“喂,翊哲!”草书看着翊哲灵活的动作,怀疑他不是第一次溜出去了。

“干什么呢?快出来啊!”翊哲在门外看着草书。

草书皱了皱眉头,小声道:“我…我不会爬啦!”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呵呵,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连翻个门都不会吗?”

草书脸红道:“人家就是不会,谁和你似的!”

翊哲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草书道:“来,我教你。”

迷人的月色下,翊哲的眼睛眯得弯弯的,犹如夜空上的月芽一样的好看。

“把左脚在抬高点,对,很好!”翊哲细心地指挥着草书。

“好…好高啊!”草书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已经爬到了校门的最上方。

“不要怕,也不要向下看,相信我,按我说的做。”翊哲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很轻,像春日里的柳絮,若有若无却温馨无比。

草书点了点头,慢慢地向下爬去……

此时,一道光柱扫了过来,吓得草书差点摔下去。

“糟糕,是学校的管理人员来检查了。”翊哲暗骂一声。
“草书!”翊哲抬头看着还在门上的草书道,“来,跳!”说完便伸开了双臂。

月光下,翊哲的眼眸深邃而清澈,像是装满了星月的精华,璀璨得让人晕眩。

“我……”草书唯唯诺诺地不敢移动身子。

“放心,我会接住你的,我保证!”翊哲的话就像一副良药,让草书紧张的心立刻安静下来。

“谁,是谁在那?”学校的管理人员已经发现了草书的行迹。

“呀!”草书低呼一声,又看了看翊哲。

翊哲冲他坚定地笑笑。那个笑,是草书见过最美的笑,纯洁而坚定,如同夏日里的百合花,惊鸿一瞥的纯清。

草书微微咬住下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那是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体香一直萦绕在草书的发梢,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翊哲的体温慢慢漫延着草书,紧贴着他的胸口,可以听见心跳微微加快的节奏,而自己的脸也越发地变烫,心跳也在加速……

“睁开眼吧!”翊哲把草书放下来道,“你好轻啊!”

草书慢慢睁开眼,翊哲那清秀的脸近在咫尺,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有人过来了,快跑!”翊哲拉起草书的手就向远处跑去。

望着翊哲和草书的背影,门后的成思微微一笑道:“腾堂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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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甜品屋

翊哲拉着草书不知跑了多久,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呼——呼——你还好吧?”翊哲喘着粗气问。

草书困难地吸了口气道:“呼——呼——我,我从没,跑过这么快!”

翊哲看着草书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

草书看着翊哲的笑脸,不由气道:“不,不许笑!”

“呵呵,草书,呵呵……”

草书见翊哲大笑不止,于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道:“不许笑!”

翊哲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那双纤细的手正停留在他的唇上,有种淡淡的香味……草书见翊哲没了动静,连忙看向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暧昧,于是马上把手拿开。

翊哲顿了顿说:“我们既然出来了,就去逛逛吧。”

草书低着头,踢了下脚边的石子道:“啊,嗯,好啊!”

翊哲抿了抿嘴唇,走在前面,而草书小鸟依人般地跟在后面。

大街上很热闹,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彩色的霓虹灯照亮了半边的天空,红男绿女们在街上结伴而行。翊哲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就算上街,也是只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车外的喧哗。翊哲的步伐越来越慢,他是感到好奇,还是感到陌生而害怕?
草书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也当然发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是在害怕吗,翊哲?”草书心里默想着,他加快步伐,走到翊哲的身旁,慢慢地握住了翊哲的手。

那 是只灵巧的手,小小的手慢慢地包裹住翊哲的手,并且渐渐地收紧。对翊哲来说,这只手并不比自己的手暖和,可就是这只比自己还要凉的手,竟然想要温暖自 己,而自己的心也的确变得温热起来。翊哲低下头看着草书,草书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有他自己的倒影。草书对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说:跟着我,我带你走出那个 狭小的圈子!

翊哲看着草书的笑脸,这个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出现过的笑脸——好像小雪。

“哇,是炸年糕呢!”草书拉着翊哲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

“嘿嘿,小姑娘啊,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尝尝吧!”店主是个老人。

“啊?”草书指了指自己道,“大爷,您是叫我小姑娘吗?”

“是啊,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和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很配!”

草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不是女孩子,也不是……”

“我想尝尝。”翊哲在一旁开口了。

草书看了看翊哲,又看了看店主,算了,会越抹越黑的,还不如什么都别说了。翊哲好奇地看着盒子中的年糕,又用竹签挑了起来闻了闻,就是不肯下口。草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刚才是你说要吃的,现在怎么不吃了?”

翊哲皱了皱眉头,看着草书快要吃完的年糕道:“这个,能吃吗?”

草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呵呵,我都忘记了,你这个少爷肯定没吃过街边卖的小吃吧!我来示范给你看。”

草书挑起一块年糕,沾了沾番茄酱放入口中,“啊,好甜,好好吃!”草书一脸幸福模样。

翊哲看着草书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你这么爱吃甜食啊!”

草书咀嚼着年糕,含含糊糊道:“嗯,从小就喜欢!”

翊哲看了看草书轻声道:“从小,就喜欢吗?”他摇了摇头,挑起一块年糕,沾了沾酱,放入口中。

草书紧张地看着翊哲,等待着他的反应。

“嗯,好吃。”翊哲含糊道。

草书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道:“怎么样,大少爷,这的东西不难吃吧!”

“但是我最想吃的东西却在也没有了味道……”翊哲悠悠地开口。

“最想吃的东西?”草书看了看翊哲道,“是什么?”

翊哲低下头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许久又闭上眼睛,微微皱眉道:“小时候,一个女孩送的一盘子饼干,很怀念那个味道……”

女孩子?饼干?草书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翊哲相遇时的场景。

“也许还会吃到哦!”草书朝翊哲做了个鬼脸道。

翊哲愣了愣道:“什么?”

“嘻嘻,也许可以再次吃到呢!跟我来。”草书拉着翊哲向“东胜甜品屋”走去。

“铃”,随着门上风铃的响声,草书走近了这个温暖的甜品屋。

“欢迎光临!”可依走了过来,“草书!”

草书笑了笑道:“呵呵,可依,我回来了。”

可依一见草书,两眼便朦胧起来:“你还知道回来,让你每天打次电话的,你呢?一次都没打!”可依抱怨着。

“呵呵,可依啊,见到我本人不是更好吗?”草书尴尬道。

“这是……”可依看向一旁的翊哲。

“哦,我同学,叫翊哲。”草书是故意没说出翊哲的姓,因为他想,今晚就让翊哲做一次普通的男孩吧。

“哦,原来是草书的同学啊,请进,请进。”可依让进他们道,“草书啊,你怎么回来了呢?”

草书笑了笑道:“我是来帮翊哲做一种饼干的。”

“哦,那可是找对人了,我们草书可是大甜品师呢!”可依笑道。

“李叔呢?”草书环望四周没发现李东胜的身影。

“哦,老爸出去送货去了。”

“哦,那我去下厨房。”草书起身离开,可依拦住他道:“我来帮你。”

草书的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他还记得可依做的荷包蛋呢!

“呵呵,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人家要帮你啦!”可以不依不饶。

“这个……”草书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翊哲道,“还是让他来帮我吧!”

翊哲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翊哲跟我到厨房来!”草书赶紧避开可依,拉着翊哲走向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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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一)


翊哲被草书拉进了厨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草书,我帮不了你。”

草书麻利地戴上围裙,随手又拿了一件走到翊哲面前道:“帮的了。”说完便把围裙套在了翊哲的脖子上。

翊哲皱了皱眉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

草书微微一笑,去给他系上腰后的绳结。草书把手绕过翊哲的腰,去系绳结,脸微微地贴在了翊哲的胸前。可草书并没有在意到这些,他把脸微微贴在翊哲的胸前说:“看见桌子上的鸡蛋了吗,一会去打蛋。”

翊哲的脸微微泛红,他能闻到草书秀发上的香气。

“喏,好啦。”草书直起身子道,“我去和面,你去打蛋,快点哦!”草书还没等翊哲反应就去和面了。

翊哲无奈地看着桌子上的鸡蛋,苦涩地笑了笑,自己从没打过蛋呢!

草书捋起袖子,摇了一大勺面粉,开始和面,而翊哲也在桌子边上磕着鸡蛋。

“啪——”第一个鸡蛋掉在了地上。

“啪——”第二个鸡蛋完全磕碎。

“啪——”第三个鸡蛋连蛋带壳一起掉进盆里。

……

“啪——”第N个鸡蛋壮烈牺牲。

草书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道:“在让你磕,估计鸡妈妈都恨死你了!”

翊哲微微蹙眉道:“我…从没打过蛋。”

草书微微一笑道:“看出来了,我教你。”

草书拿起两个鸡蛋道:“拿两个鸡蛋轻轻一碰,就像这样,”草书把两个鸡蛋撞在一起,只听“啪”的一声,“看了吗,其中一个就会裂开。”

草书把鸡蛋递给翊哲道:“试一下。”

翊哲接过鸡蛋,看了看草书道:“是这样吗?”

“嗯嗯。”草书点了点头道,“试试啊!”

翊哲看了看手中的鸡蛋,将它们猛地撞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两个鸡蛋全碎了。

“看来不是这样……”翊哲看着手中的鸡蛋摇了摇头。

“林——翊——哲!”草书在一旁大吼道。

翊哲忙转过身,才发现草书的脸上全是蛋清。

“哈哈…草书,你的脸…哈哈…”

“不许笑!这都是你害的!”草书生气道。

“对,对不起,哈哈……”翊哲强忍着笑道。

“你还笑!”草书看了下四周,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面粉向翊哲撒去。

翊哲见状连忙躲避,但还是弄了一身。

“哈哈,翊哲,哈哈,你好像个雪人啊!”草书看着一身白花花的面粉的翊哲大笑道。

翊哲看了看自己,道:“草书,你别跑!”说完抓起一把面粉向草书跑去。

“哎呀,我改了!”草书到处乱窜。

“呵呵,你别跑!”翊哲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小的厨房,温暖了整个世界,在夜色的风华中,绽开唯美的画面,这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她的……

“哎呀,我认输,我投降!”草书再也跑不动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呵呵,叫你在发坏。”翊哲也跟着坐了下来。

“翊哲啊,我从没见你这么笑过。”草书看着前方,悠悠地说。

翊哲愣了一下,笑了笑道:“是啊,和你在一起,就是会笑,会开心。”

草书笑嘻嘻地侧过脸道:“那我们……”草书的话没有在说下去。

“怎么了?”翊哲好奇地侧过脸来。

“哈哈,翊哲,你的脸,哈哈……”草书看见翊哲的脸已经变成花猫脸了。

“笑什么,你的也好不到哪去。”翊哲指了指草书的脸。

草书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全是面粉。

“我来帮你擦吧。”翊哲起身拿起一块毛巾走到草书跟前道,“闭上眼睛。”

草书乖乖地把眼睛闭上,心跳却在加速。翊哲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地擦着,擦过他长长的睫毛,泛红的脸颊,薄薄的双唇。这张脸,像似了小雪!草书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翊哲的手在他的脸上游动,也能感到翊哲指尖上的温度,冰冰的,凉凉的,让人好想去温暖。

“好了。”翊哲收起毛巾,去拿另一条毛巾。

“哎,翊哲!”草书跑上前去道,“你也来帮你擦!”

翊哲挑了挑眉毛,草书有这么热情?

草书把毛巾沾了沾水道:“把眼睛闭起来。”

翊哲的眉头越皱越紧,但还是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嘿嘿,草书贼笑了一下,把细细地擦了起来。

“草书……”

“什么?”

“你…喜欢男人吗?”

草书手中的毛巾抖动了一下。

“你可以不用回答的。”翊哲连忙补充了一句。

草书没有说话,继续帮翊哲擦脸。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让草书觉得有点不自然,他悠悠开口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翊哲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好了!”

翊哲慢慢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草书一脸的坏笑。翊哲走到挂镜前,只见半边脸是白色,这不就是——奶牛嘛!

草书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大笑道:“哈哈,你上当了,翊哲!”

翊哲安静地走到草书的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草书。

“怎么了,该不会是翊哲生气了吧?”草书打趣道。

翊哲猛地把草书推到墙上,身子压了下来。

“翊哲……”草书吓了一跳。

翊哲那黑玛瑙般的同仁死死地盯着草书,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的脸慢慢向草书靠近,他的唇也在慢慢地靠近……

草书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翊哲他难道想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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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二)


暧 昧的香味沿着地面、墙壁,袅袅穿行在厨房的各个角落,伴随着互萦的眼光,伴随着加粗的喘气,温热的体温,草书的神思也越来越恍惚……自己……这是怎么 了……脑袋中乱糟糟的一片……草书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没有丝毫力气,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停下来。然而,翊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向前靠近,还是保持着 暧昧的距离。

“草书……”翊哲的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你这么像她,你的脸庞,你的眼睛,你的双唇,你的笑脸,你的一切都那么的像她!”翊哲轻轻地抚摸着草书的脸叹了口气。

“可惜,你不是她,你也不是女孩子!我……我这是怎么了?”翊哲直起了身子。

草书痴痴地看着翊哲,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按住胸口,这颗狂跳不止的心。

“什么味道?”翊哲看向草书。

草书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他直起身子,用鼻子嗅了嗅道:“奇怪,是烤糊的味道。”

翊哲皱了皱眉头,看向四周。

“哎呀,是饼干!”草书突然大叫道,他奔向烤箱,迅速地将饼干取出,却不小心被烫到,饼干散落一地。

“痛!”草书使劲甩着手。

翊哲连忙跑过去道:“快给我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翊哲轻轻地吹着气,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的好看。草书看着翊哲,这个冷漠的男孩原来也是热情的。

翊哲把草书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间道:“你什么时候烤的饼干?”

草书的脸微微一红道:“你打蛋的时候。”

“你都烤上了饼干还叫我打蛋?”

“嘻嘻,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做甜品的乐趣。”草书灿烂的笑容让翊哲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草书……”翊哲低下了头道,“我们……做兄弟吧!”

草书抖动了一下,做兄弟?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兄弟,自己并不想和翊哲做兄弟啊!

“好吗?”翊哲抬起来,微笑的笑脸后面隐藏了太多,太多。

草书顿了顿道:“不。”

草书知道,翊哲是想让自己留在他身边,自己也想留在他身边,就算能天天只能看他一眼也好,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兄弟这个称号,因为,他是女孩,因为,他是小雪。

翊哲没有想到草书回答的这么干脆,“是吗,那,算了吧。”

翊哲起身准备离开,草书却拽住了他的衣袖道:“翊哲,我……”

“这是怎么了?”可依打开门,看见饼干散落一地。

“没什么。”翊哲冷冷地说。

“哦,可依啊,没事的,呵呵。”草书尴尬地笑了笑。

“这饼干……”可依指了指地上的饼干。

“哦,我不小心弄掉了,我马上清理。”草书拾起地上一块块的饼干。

“我帮你。”翊哲也蹲下了身。

“哦,那你们先清理着,我去给你们倒果汁。”可依笑了笑走了出去。

草书低着头,把饼干一块快地放进盘子里。

“对不起……”草书的声音很小。

“嗯?”翊哲侧过了脸。

“说好给你做饼干吃的,结果全搞砸了。”草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呵呵,谁说的。”翊哲笑了笑,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翊哲……”草书抬起头看着翊哲。

翊哲点了点头道:“嗯,味道不错呢!你尝尝。”

草书接过翊哲递来的饼干放入口中,虽然烤糊了,有点苦,但是,却很甜。

“这个味道,好怀念啊!”翊哲闭上了眼睛。

“嗯?你找到了以前怀念的味道了?”

“呵呵,你说呢?”翊哲弹了下草书的额头,“虽然地点不一样了,她也不在了,但是这种感觉却始终没变。”

“翊哲,我会留在你的身边,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不再孤独。”草书轻轻地按住了翊哲的手。

翊哲抬起头,看着草书,柔柔地笑道:“随你。”

……

歌舞升平的酒吧里,成思晃了晃高脚杯里那红色的液体。

“呵呵,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了。”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手机发出震动,他打开了短信:

腾堂雪之事告一段落,速回。

成思笑了笑,回复道:如果我还想继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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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朝阳沐浴着深蓝高校,粉色的花瓣和着泥土,发出淡淡的清香味,白色的鸟儿成群地飞过,偶尔飘落下几根羽毛。

“呵……”草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翊哲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笑了,昨天,真是累着他了。

“翊哲,你怎么这么有精神啊?”草书快跑两步,和他并肩走。

翊哲抬头看了看他,好笑道:“我向来觉少。”

草书眨了眨眼睛道:“你觉少?”好像自闭症患者都失眠呢!草书心里嘀咕着。

“我不自闭!”翊哲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草书应了一声,但又吃惊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翊哲笑意更浓了,“你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草书被他这么一说,脸立刻红了起来。

“嗨,罗小姐,你在等人吗?”成思看着站在远处的罗香姗灿灿地说。

罗香姗噘着小嘴,揪了揪书包带道:“哼,草书,你等着!”

成思顺着罗香姗的目光望去,远处,草书和翊哲正肩并肩走着。于是,他笑意更浓了。

“呵呵,罗小姐啊,你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情愿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也不愿意看你一眼,唉,真是可怜啊!”

罗香姗狠狠地瞪了一眼成思道:“成思,你别得意,翊哲是我的,我会得到他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哦,是吗?呵呵……”成思淡淡笑道。

草书和翊哲来到教室时,发现宇轩已在教室门口等待很久了。

“宇轩?”草书吃惊地看着两眼圈黑黑的宇轩。

宇轩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翊哲,对草书笑道:“哦,早啊!”

“你,你这是怎么了?”草书忙上前去,轻轻地掀开他的刘海,看着他发肿的眼睛。

宇轩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昨夜没看见草书的影子,他怎么能安然入睡呢。

翊哲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先进去了。”

草书好像没有听见翊哲的话,继续查看着宇轩的眼睛。

见翊哲进了教室,宇轩轻声道:“好了,我都说我没事了。”

“都肿成这样了,还没事!”草书心疼的要死。

宇轩看着一脸疼心的草书,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把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冲动。

“草书……”宇轩强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快去上课吧!”

草书看了眼手表,又向四周张望,这才发现翊哲已经走了,才嘱咐道:“回去好好睡觉啊,听见了吗?我要走了,放学去看你!”

望着草书的背影,宇轩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如果草书是女孩子的话……

“哥!”宇轩的思绪被急忙的叫声打断,只见曼诗和曼菱匆匆地跑了过来。

“哥,不好了,父亲他……”曼诗说到这儿,声音竟有些哽咽。

宇轩看出曼诗的表情不对头,连忙严肃道:“曼诗,慢慢说,父亲怎么了?”

“哥,刚才管家打电话来,说父亲突然晕倒了!”

“什么!”宇轩大惊失色,他顾不得哭泣的曼诗,急忙向校门口飞奔而去。

曼诗擦了擦眼泪,看着一旁的曼菱道:“哼,哥还真把那个老头当作父亲了!”

曼菱若有所思地看着教室里的草书道:“他一大早来这,就是为了见他吗?”

“曼菱!”曼诗气愤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和个男生争风吃醋!”

曼菱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姐,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个草书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曼诗也愣了一下道:“啧,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在哪见过他。”曼诗又摇了摇头道,“哎呀,曼菱,你怎么回事啊,我再说哥的事,你扯草书干什么,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记得,给我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教室窗台边有一株兰草,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喂!”草书猛地拍了一下望着兰草发呆的翊哲说:“想什么呢?”

翊哲回头看了草书一眼,嘴角提起好看的弧度,“没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一出现,我的生活就全变了呢。”

草书撇了撇嘴,坐在一旁道:“那你还不快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的生活多无趣啊。”

翊哲笑得更开心了,“是啊,你这个笨蛋,就这样侵入了我的世界,给我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不过,你还是蛮适合做我的‘调味剂’的。”

“喂喂,翊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调味剂啊,我分明就是你的……”草书说到这里,一阵脸红,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他的呢!

“翊哲!”一阵娇声传入,罗香姗便跑了进来,“翊哲,你听说了吗,宇轩学长的父亲晕倒了!”

“什么!”一旁的草书大惊道,“你说什么,谁,谁晕倒了?”

罗香姗诧异地看了草以一眼道:“宇轩学长的父亲啊!你紧张什么啊!”随后又拉着翊哲的衣袖道,“翊哲,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翊哲看着一旁的草书道:“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

“啊?哦,我,我没事。那个,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草书慌乱地背起书包,失神地走出了教室。

“他没事吧,怎么怪怪的?”罗香姗纳闷道。

翊哲看着草书的背影,低头想了一会儿,连忙起身离去。

“哎,翊哲,你去哪啊?”罗香姗追上去拽住他道。

“我还有点事,失陪了。”翊哲甩开罗香姗,跑了出去。

深蓝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所以清晨,哪里能有车的影子呢!

草书焦急地环视四周,除了树和教学楼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对于草书来说,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这次父亲再出事,草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嘀嘀——”一辆宝马缓慢地驶到草书面前,车窗慢慢降下,车里的翊哲侧脸道:“上车。”

“啊?”草书吃了一惊,翊哲不耐烦道:“发什么愣,快上车!”

“啊,哦,谢谢。”草书急忙地钻进车内。

车缓缓地开动,朝着那个久违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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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去滕家的路上,原本晴朗的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雨水斜斜地打在车窗上,然后慢慢地滑下。翊哲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看了一眼草书,他正望着车外,透明的车窗反照出他苍白的脸。

“是……担心宇轩学长吗?”翊哲收回眼神问。

“啊?”草书愣了一下,侧过脸问,“你说什么?”

翊哲皱了皱眉,“没什么。”

草书低下头,拽着衣角道:“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你就这么担心他?”翊哲的眉头更紧了,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怒火。

“是非常担心……”草书也没注意翊哲所说的“他”是指谁,便接着说,“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兹——”地刹车声,在湿滑的公路上渐起一道水花。

草书的身子猛地前倾,还好有安全带,才没让他撞上前挡风玻璃。惊魂未定的草书吃惊地看向一旁的翊哲道:“翊哲,你疯了啊!”

翊哲喘着粗气,一掌打在方向盘上,车笛声震耳地清晰。

“翊,翊哲?”草书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翊哲,不由地让他有些害怕起来。

翊哲低下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翊哲……”草书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你,到底是怎么了?”

翊哲抬起脸,看着那张清秀的脸,有些迷茫,又有些冲动。

草书上下打量着翊哲,他发现翊哲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就在此时,翊哲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霸道地压上了他的唇。

草书惊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柔软的唇便离开了。

草书突然感到不对头,这种感觉,这样的霸道,这不像平常的翊哲!他紧张地向后缩着身子,然而翊哲又轻易地把他拉到怀里,含住了他的唇。

草书真真正正地害怕了,他用力地支开自己与翊哲的距离,但是翊哲的力气太大了。这个吻比那个吻更霸道,它几乎夺去了草书的呼吸,而且渐进渐深。

“翊……翊哲……”草书艰难地叫着翊哲的名字,泪水不停地涌了出来,“住手……翊哲……我……我是草书啊……”

温热的泪水打在翊哲的手上,仿佛灼伤了他的肌肤,他马上松开了手。

草书的泪水还不停地流着,他看着一脸吃惊的翊哲,一时说不出话来。

“草书……我……”翊哲伸出手去,草书慌张地向后缩着身子。

翊哲见草书这样,那只手停在了半空,最终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翊哲懊恼地揪了揪头发道:“真的……很抱歉。”他猛地打开车门,奔向雨中。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草书看着半敞开的车门,动了动身子。他向车外望了一眼,没有任何的人影。

“翊哲……”草书呢喃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昏暗的车灯照亮了草书的视线,他看见一辆车停在对面,车上跑下来一个人,他撑着雨伞,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过来。

车门被开大,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草书,你没事吧?”

草书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道:“宇轩哥,你怎么来了?”

宇轩撑着雨伞,示意他到雨伞下来道:“哦,是翊哲告诉我你在这的。”

草书钻到雨伞下,宇轩轻轻地搂住他的肩,把雨伞向他那倾了倾继续说:“怎么回事啊,他怎么把你一个人留这了?”

草书回想起刚才翊哲的举动,尴尬低下了头。

宇轩也没注意草书的表情,急急忙忙地把他接到了自己的车里。

车里,宇轩递给草书一块毛巾,悠悠开口道:“翊哲在电话里说你,说你……”宇轩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道,“说你很担心我,所以来看我,是吗?”

草书的手抖动了一下,翊哲说自己担心宇轩?那么……草书一下子明白过来,翊哲刚才的举动很可能是出自于出醋。等等,吃醋?草书突然红起了脸,难道,难道翊哲喜欢自己?不可能,翊哲应该知道自己是“男生”,可是,那两个霸道的吻又算什么?

宇轩看着脸上泛起红晕的草书,突然变得有些兴奋,“草书,你,你真的是担心我,来看我的?”
草书被宇轩的激动吓了一跳,本想说不是,但一想,如果说不是,那去宇轩家就没借口了,于是点了点头。

宇轩高兴地笑了起来,“真的吗,啊,太好了,太好了。”

草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想:翊哲,你去哪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走了,我好担心你啊……

到达滕家时,管家礼貌地打开了车门,宇轩急忙把草书扶了出来道:“我父亲病倒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草书点点头道:“那,我能去看看伯父吗?”

宇轩笑呵呵道:“当然可以,我也想让父亲认识一下你呢!”

草书扶着旋转楼的扶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每走一步,草书的心跳就加快一个节拍,熟悉的水晶大吊灯,红地毯,和以前的陈设一模一样!草书低下头,眼睛有些酸涩。

宇轩带着草书来到门前,敲敲门道:“父亲,我进来了。”

屋门被慢慢地打开,迎面扑来一股药水的味道。

“哥,你去哪了!”曼诗一下子迎了上去,“草书?!”曼诗吃惊地叫出了声。

“呵呵,你好啊。”草书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是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呦,宇轩,这是你的同学吗?”说话的人正是李韵婷。
草书看见李韵婷,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母亲,这是我的学弟,草书。他是特地来看望父亲的。”宇轩做着介绍。

“哦,是学弟啊,那谢谢你了。”李韵婷笑着把草书让进了屋。

“父亲,您怎么样了?”宇轩走到床边,关心地问。

男人慢慢睁开眼道:“没事,好多了。”男人向宇轩的背后望去,正好看见了草书。

“啊……”男人突然激动地指着草书道:“你,你,你……”

草书生怕露馅,连忙道:“伯父好,我是宇轩学长的学弟,我叫草书。”

男人皱了下眉,放下手道:“草书,草书……”随即又道,“孩子啊,你过来点,让我看看你。”

草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男人轻轻握住草书的手道:“孩子,谢谢你来看我。”

李韵婷看着男人皱起了眉,而曼诗和曼菱都生气地背过了身子。

草书反握住男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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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


草书跟男人聊了许多,许多,其中有说有笑,仿佛两人早已相识。李韵婷和两姐妹也都识趣去离开了屋子,只有宇轩还坐在那里,听着两人的交谈。

“呵呵,草书啊,你今年多大啊?”男人笑呵呵地拍了拍草书的手背。

“18了。”草书笑嘻嘻道。

“18啊,18了啊,差不多18了……”男人的眼睛望向远处,悠悠地念叨着。

草书的眼神也暗淡下来,自己的亲人就在身旁,可却无法相认。

男人笑呵呵地按了按草书的手道:“草书啊,我觉得我和你很投缘,没事的话,就让宇轩带你到这玩玩,行吗?”

草书愣了一下,“啊?”

男人继续慈祥地笑着,“当然,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一旁的宇轩见草书没有反应,急得要命,于是上前道:“父亲,草书他同意,他一直想来咱家玩呢!”

草书这才明白什么意思。他早就想过,以他现在的身份,最好还是少来的好,今天要不是父亲病倒了,自己是绝对不会来的。

“草书,你说呢?”宇轩拉了拉出神的草书道,“每个周五都来我们家吃饭,好吗?”

草书本想拒绝,但看着宇轩期待的眼神和男人憔悴的笑容,最终是点了点头。

宇轩送草书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了。

“草书,今天,谢谢你。”不知道是不是车灯的缘故,草书看见宇轩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

“哦,没什么。”草书揉了揉太阳穴,他在担心翊哲,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着翊哲,今天的翊哲真的是太奇怪了。

“哦,我送你回宿舍吧!”宇轩下车打开车门。

“不用了,这么近的路,再说天色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哦,对了,我可不想再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宇轩心里以暖,握住草书的手道:“遵命,我不会变成保护动物的!”

草书一听,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宇轩看着草书,也安心地笑了起来。

不知笑了多久,草书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宇轩手里握着,于是连忙抽出来道:“哦,那,我先回去了。”

宇轩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但他还是笑着说:“好,明天见。”

望着草书的背影,宇轩转身上了车。草书走到寝室门口,心想应该怎么面对屋里的翊哲,最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开了屋门,“翊哲,我回……”屋里漆黑一片,哪有翊哲的身影,“怎么会,难道翊哲还没回来?”

草书突然感到一阵恐慌,“翊哲没回来,翊哲没回来!”草书念叨着,“他走时这么大的雨,他连个雨伞都没拿,而且,通往滕家的公路上很少有人,路又这么滑,该不会,该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里,草书几乎快哭出来了,“不,翊哲,翊哲你在哪?”草书夺门而出,却被一人拦住。

“晚—上—好!”

“成思?”

“呵呵,刚回来就走啊?”成思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我没空,你让开!”草书上前推开成思。

“哎?”成思抓住草书的胳膊道,“你是想去找翊哲吧?”

草书顿了一下,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知道他在哪?”

成思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当然。”

“快,快告诉我!”草书由于激动,不由地抓紧了成思的胳膊。

成思看了看草书抓着自己的胳膊,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看向草书,那种焦急的神态,突然让他有点不忍心,不忍心去伤害他。

“你要想见他,就到学校的后门等着吧。”成思低低说了一句。

草书一听,飞快地奔向了楼下,看着草书的背影,成思悠悠道:“草书,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啊!”

草 书奔到学校的后门,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由于刚刚下过雨,空气里夹杂着一丝潮湿和阴冷,这让草书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连忙紧了紧衣领。站在路 灯下,草书不时地向远处张望,心想,成思说在这等会看见翊哲,应该不是骗我的吧?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干么骗我啊!还是等等吧。”

草书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泥土,陷入了沉思。风,又渐渐地刮了起来,吹乱了草书的头发,吹乱了草书的心。

“啊——啾!”草书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好,好冷啊,翊哲怎么还不回来啊!”草书搓了搓手,不由地担心起来。

细细的雨丝又慢慢地飘落了下来,打在草书的脸上,越发地冰冷。天公不作美,不到一会,雨就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打在草书的身上,生疼,生疼的。远处的角落里,成思看着雨里的草书,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他想出去帮他遮雨,但,自己又不能这么做。

雨中的草书不断地告诉自己,再等五分钟,再等五分钟翊哲就回来了!就这样,也不知道等了多少个五分钟,草书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草书!你怎么在这!”

淋雨多时的草书早已头疼地睁不开眼了,只是模糊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翊……哲吗?呵呵,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傻瓜!这么大的雨,你,你在这到底等了多久啊!”翊哲上前抱住了草书便往宿舍走去。

草 书靠在翊哲的怀里,不知是自己的身子太冷了,还是翊哲的身子太热了,他感到一阵燥热,是害羞,不好意思吗?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在乎翊哲呢?是喜欢吗……其 实,翊哲从车里跑出之后,一直没有回校,他淋着雨,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让自己搞清楚对草书的感情,毕竟,草书和他都是男生。就这么想着,想好回去先向草 书道歉,然后离开那个宿舍,离开草书。但是,当他看见在雨中等待自己的草书时,他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终于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喜欢上草书了,无论他是男 是女,自己都爱他!他疯了,的确疯了,他抱起草书,紧紧地抱着,心痛地看着他,他决定,无论草书是否接受自己,他都会默默地在他身边保护他,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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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草书靠在翊哲的怀里,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翊哲看着怀里的这个小混蛋,真是既爱又恨,他加快脚步向寝室走去。打开寝室的门,翊哲便把浴室里的水头打开,在浴盆里放着热水。随后把身子冰冷的草书轻轻地放了进去。草书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翊哲笑了笑道:“你可真是个笨蛋,冷不冷啊?”虽说着虽搓着草书的手。

草书沉沉地睡着,根本没有听见翊哲的话。

“草书……其实我……”翊哲的脸上有些发红,“其实我……”翊哲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草书的胸部,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抽回了手。

“怎,怎么回事!”翊哲看着沉睡的草书,又看向自己的手,刚才那种触觉……怎么可能!翊哲摇了摇头,又看向草书。

草 书的睫毛很长,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白皙的脖子上,一根红色的绳子若隐若现。翊哲伸手,把那绳子 轻轻地拽了出来,只见那绳子的末端系着一枚戒指,那戒指上的蓝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四周的小钻石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是一枚再熟悉不过的戒指!

翊哲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戒 指……戒指……小雪……草书……”断断续续的词语从翊哲的口中呢喃而出,草书的笑脸和小雪的笑脸重合在了一起。他摇了摇头,看着草书脖子上的挂件, “呵呵,是那戒指,草书,你骗我骗得好惨啊!”翊哲苦涩地笑出了声,“呵呵,你知不知道,我夜夜想着你,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一直很矛盾,你知不知 道,我,喜欢你很久了……”翊哲呵呵地笑着,声音有些嘶哑,也许是浴室的水汽过多的缘故,翊哲的眼角有些湿润的东西滑过……

翌日清晨,草书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的事。昨晚,自己被翊哲抱住,在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浴室们被打开,翊哲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翊哲!”草书连忙打招呼。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忙低下头道:“快点吧,要不就迟到了。”

草书微微皱眉道:“翊哲,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啊?”

翊哲忙躲过草书的视线道:“没有,你看错了。”

草书撇了撇嘴道:“对了,昨晚,你抱我回来的?”

翊哲倒水的手抖动了一下,水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翊哲,你没事吧!”草书连忙跑上前去。

“不,不要紧!”翊哲忙避开了草书的手。

草书看着翊哲的反应,果然,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你昨晚晕倒了,我没有帮你换衣服,只是帮你盖好被子,你,没事吧?”翊哲假装没事似的。

“哦,没,没事,谢谢。”草书有些失落。

“哦,那,我先走了。”翊哲拿起书包,向门口走去。

“翊哲!”草书一个健步,在身后紧紧抱住了翊哲。

翊哲愣了一下,随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草,草书?”

“不要回头!”草书的脸贴在翊哲的背后,“翊哲,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

“胡说!那你,昨天为什么吻我?”草书的问题咄咄逼人,让翊哲一时不好回答。

“果然,你讨厌我了。”草书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翊哲稳了稳神道:“我不讨厌你,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草书虽说很期待这个答案,但是听到翊哲的回答后,他还是很矛盾,“翊哲,可我是男生,你也说过,我们做兄弟……”

翊哲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随即转过身,按住草书的肩膀说:“草书,你听好了,我,林翊哲,喜欢草书你,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草书痴痴地看着翊哲,这,是告白吗?

“傻瓜!”翊哲淡淡笑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外在无关,你知道吗,就算你是个木头,我还是喜欢你啊!”翊哲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毕竟,他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么煽情的话。

“呵呵……”草书突然笑了,“翊哲,我也喜欢你!”说完便抱住了翊哲。

翊哲没想到草书会这么直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吗,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商量,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

“嗯!”草书点了点头,把脑袋埋进了翊哲的怀里。

翊哲抱着草书,心想:小雪,我不会在放开你了,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午休时间,学校的公告栏上贴出了音乐大典决赛名单。

“翊哲,有你呢!”草书兴奋地像只兔子,拼命地摇晃着翊哲的胳膊。

翊哲笑了笑道:“我知道,别摇了。”

“翊哲。”宇轩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哦,宇轩学长。”翊哲礼貌地笑了笑。

宇轩的视线停留在翊哲的胳膊上,那里,有草书的手。

“宇轩哥,恭喜你啦!”草书嬉笑道。

宇轩忙收回视线,点点头道:“谢谢。翊哲,我们决赛见了,加油。”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宇轩的背影,草书纳闷道:“宇轩哥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呢?”

翊哲捏了捏草书的鼻子道:“你啊,真是个小笨蛋!”是啊,翊哲心里明白,一直忘不掉小雪的还有宇轩,当他看见草书时,他也一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呵呵,宇轩,你承认吧,你也喜欢小雪,不,应该是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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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
草书和男人在房里有说有笑。

“呵呵,老爷,吃点水果吧!”李韵婷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哦,好。”男人接过盘在,对草书道,“草书啊,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草书看了一眼果盘,笑嘻嘻道:“我要草莓!”

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把竹签递给草书道:“喜欢吃草莓就多吃点啊!”

草书把草莓放进嘴里,感叹道:“要是有草莓蛋糕就好了!”

“有啊!”男人接道,“你慢点吃,我已经叫人准备了蛋糕。”

草书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蛋糕?”

男人依旧笑道:“哦,宇轩告诉我的。”

草书点了点头,心想,我有告诉过宇轩吗?

李韵婷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草书,随即又微微笑了下,退出房间。

“嘟嘟——”

“喂,您好。”

“成思,我是李韵婷。”

“哦,不知李夫人找我何事?”成思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

“我让你帮我调查个人,他叫草书。”

“……”

李韵婷见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又补充道:“你放心,钱不成问题,你开个价吧!”

“对不起,这不是钱的问题。”成思开口道,“这个委托我不接。”

李韵婷皱了皱眉道:“怎么?有钱你还不要!”

“呵呵,李夫人,有些东西,即使你在有钱也买不到。”说完,成思便挂掉了电话。

“等等,喂?喂?”李韵婷看了看手中的电话,无奈地放下。

“母亲!”宇轩的叫声从身后传来,着实把李韵婷吓了一跳。

“怎么了,您在给谁打电话?”

“哦,我,我给曼诗她们打电话,都中午了,她俩还没回来呢!”李韵婷急忙笑道,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哦,她们去哪了?”

“她们啊,她们,我也不知道,呵呵。”李韵婷边说边走进了屋子。

宇轩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东胜甜品屋。

可依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斜视着那两个身穿深蓝制服的女生。

曼诗,曼菱环望了一眼屋子道:“天啊,那家伙的家就是这?”

曼菱找了个座位刚要坐下,曼诗叫道:“等等!”

曼菱好奇地看着曼诗,只见曼诗伸出一个手指,在椅子上蹭了一下。

“啧,真脏,你想坐的话你就坐吧!”

曼菱撇了撇嘴,最终没有坐下。

一旁的可依早已火冒三丈,她撞开曼诗道:“别挡路,没看我擦桌子吗。”

曼诗见可依这么蛮横,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啊,被你碰脏了,你赔得起吗?”

可依本就生气,一听曼诗这话,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道:“你是不是来找茬的啊!”

曼诗也不示弱,大声道:“我是来买蛋糕的,我是你的客人,你就这么对客人吗?”

“你——”可依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风铃的声音。

“你—们—好!”来人正是林昊。

“林,林医师……”曼诗有些吃惊。

“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比较喜欢甜食。”林昊办了个鬼脸又说,“怎么,这的气愤不太对劲啊?”

可依站在林昊的右边,曼诗站在林昊的左边,林昊正感到有两股小宇宙在他的两旁爆炸。

“姐——”曼菱拉了拉曼诗的胳膊道,“我们走吧!”

曼诗不服气道:“不行,我要吃蛋糕,你,”曼诗指着可依道,“把你们店最好的蛋糕拿来!”

可依翻了翻眼皮道:“今日本店休息。”

“你——”

“呵呵,看了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个,我先走了。”林昊见状态不妙,正准备要跑,却被可依拽住道:“你就是草书提起的那个林医师?”

林昊摸了摸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你等着!”可依转身走进了厨房。

见可依进去,曼诗大声道:“林医师,你别在这里吃,这里可脏了,就连椅子上都是一层灰呢!”

林昊呵呵笑着,心想,这下糟了,生气的女人最可怕,我一下子就碰上俩,想跑也跑不掉。

不一会儿,可依便拿着糕点走了出来。

“林医师,这是本店最好吃的,您慢慢品尝,我不收钱。”

林昊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呵呵,同学啊,这尝是肯定的,但是这钱我也会照样付清。”

可依紧锁眉头道:“别毛病,叫你别付你就别付!”

林昊见状,忙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一旁的曼诗叫道:“你不是说本店休息了吗,怎么还做蛋糕?”

可依白了曼诗一眼道:“对于那些没资格品尝的人当然要说休息了!”

“臭丫头,不教训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曼诗捋起袖子,朝可依走来。

“姐,别!”曼菱连忙拉架,但曼诗劲儿大,一下子就挣脱了曼菱。

可依端起林昊正吃着的蛋糕扔在了曼诗脚下,曼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啊,姐——”曼菱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哈哈,哈哈……”可依看着地上的曼诗大笑不止,“哈哈,喂,你最好快点起来,不然你的衣服就脏的没法穿了!哈哈……”

“走开!”曼诗打开曼菱的手,对着可依道:“臭丫头,你行!”说完便抓起地上的蛋糕砸了过去。

刚才还一脸笑脸的可依顿时变成了花猫。

“你——”可依顿时红了眼,抓起橱窗里的蛋糕也砸了过去。

随后几分钟里,甜品屋变成了奶油屋,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蛋糕上的奶油。

林昊叹了口气道:“唉,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啊。林医师!”曼菱叫道。

“什……”话还没说完,林昊就觉到有个油乎乎的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唉,真的不是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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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


就在可依和曼诗打的不可开交之际,风铃声又响起。

“呵呵,我回来了!”李东胜拎着购物袋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店里,随即又笑道:“不好意思啊,走错门了。”

桌子下的林昊和曼菱叫道:“哎,店主,您没走错门!”

李东胜停下脚步,看了看花脸的可依,又看了看墙壁,猛地扔掉手中的购物袋大叫道:“可依,你这个死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

“……”

“还是我来解释吧!”林昊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心想,这次我可真够倒霉的。

草书从男人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草书,我送你回去吧!”宇轩关心道。

“哦,不用了,宇轩哥。翊哲说来接我。”草书笑着,却没发现宇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哎?我的手机呢?”草书摸了摸书包道。

“难道是忘在屋子里了,你等着,我去找找。”宇轩温柔地笑了笑,走进屋子。

“草书?”李韵婷不知何时出现在草书身后。

“李,李阿姨。”草书有些紧张。

“呵呵,草书啊,你是聪明人,所以,你开个价吧!”

草书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李韵婷好笑地看了草书一眼道:“你苦心讨好宇轩,接近老爷,你不就是想要钱嘛,不要忘记,你是个男的,你和宇轩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开个价吧!”

草书后退一步,按住胸口,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是害怕吗?

“怎么,怕我给不起吗?”李韵婷逼近一步道。

草书咬了咬牙,抬头道:“呵呵,李阿姨,我接近宇轩是因为我喜欢他,但这个喜欢仅仅是友谊而已,所以,请你收回你的话。”

“你——”

“草书。”宇轩走了过来,“手机找到了。”

“哦,宇轩啊,天不早了,你送送草书吧。”李韵婷立刻柔声笑道。

宇轩点了点头,把草书送出门去。

“啊,翊哲!”草书一出门,就看见斜倚在车旁的翊哲。

翊哲对着草书笑笑,打开了车门。

“宇轩哥,明天见喽!”草书挥了挥手,跑向了翊哲。

宇轩看着草书的背影,咬住了嘴唇。刚才,他听见了母亲和草书的对话,当得知草书喜欢自己时,心里是多么的欢喜,但听草书说那种喜欢只是友谊时,他犹如在天堂一下子跌入了地狱。草书,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甜品屋。

当林昊花了近一个小时的讲述后,他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来这甜品屋了。

李东胜气愤地指责可依,而可依就当没事儿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呵呵,李老板,这也不能全怪可依,我的学生也有错。”林昊边笑着边对身旁的曼诗使眼色。曼诗翻了个白眼,当作没看见。

“呵呵,林医师啊,给您添麻烦了。”李东胜深深地鞠了个躬。

“别!”林昊连忙拉住李东胜道,“这些钱您看看够不够赔偿的。”

李东胜吃了一惊,忙道:“哎呀,林医师,这钱我不要,我没给您添麻烦就是万幸了,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林昊把钱塞到李东胜的手里道:“呵呵,您就收下吧,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学生的错。”

李东胜看了看曼诗,笑道:“呵呵,我怎么会怪罪曼诗小姐呢。”

曼诗哼了一声道:“曼菱,我们走。”

见曼诗甩头就走,林昊忙道:“呵呵,李老板啊,我先走了啊。”

“哦,好,下次再来玩啊!”李东胜挥了挥手道。

林昊出门,一把拽住了曼诗道:“我说大小姐啊,你就不能庄重点?”

曼诗冷冷道:“林医师,你叫我怎么庄重啊,面对那个泼妇似的李可依。”

林昊笑道:“那能不能先跟我去一下那里呢?”林昊指了指一旁的服装店。

“干什么?”

“小姐,你不会想这样回去吧?”林昊好笑地看着曼诗。

曼诗低头一看,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林昊笑道:“好了,我的奶油小姐,我们去买件衣服吧。”


滕家。

“管家。”男人躺在床上,声音有些嘶哑。

“老爷,你要查的我都查清了。”说完,管家递上一分文件。

男人打开文件,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呵呵,是她,是她,我的孩子啊……”

另一间屋内。

“对,明天,把那家店烧毁,最好把那孩子也烧死。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钱给你汇去。嗯,好。”李韵婷放下电话,暗暗笑道:“哼,滕堂雪都被我除了,何况一个草书!”

翊哲和草书回到宿舍,便收到了学校的信件。

“哇,翊哲好厉害啊,你晋级了呢!”草书看着信件大叫着,“翊哲,音乐大典要是拿到冠军的话,可要请我吃饭哦!”

翊哲好笑地看了草书一眼道:“你想吃,我现在就可以请你。”

草书撇了撇嘴道:“不要,人家要你拿冠再请。”

“傻瓜,你就这么确定我拿冠?”翊哲宠溺地拍了拍草书的脑袋。

“哎?还有谁进决赛了?”草书嘟起了小嘴。

翊哲顿了一下道:“还有,滕宇轩和成思。”

“宇轩?”草书眼神暗淡下去,翊哲和宇轩,好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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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权


校园里的樱花纷纷落下,粉色,覆盖了整个校园。一清早,礼堂里便挤满了学生。今天,是音乐大典的决赛。草书帮翊哲打着领结,不放心地说:“翊哲,好好比赛,别紧张,就当是场练习赛!”

翊哲好笑地看着草书,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道:“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吧!”

草书脸颊一红,嗔怒道:“胡说,我,我,我只是担心你……”

翊哲心下知道草书的关心,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那个,翊哲,快点,你第一个上台啊!”林昊从一旁走过来。

“哦。”翊哲应了一声,看向草书道,“草书,我拿了冠军后,有话对你说。”

草书点点头,目送翊哲走向后台。

林昊笑了笑道:“放心吧,那小子夺冠的可能性很大。”

草书嗯了一声,发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喂?”

“草书,我是可依啦!”

“哦,可依啊,怎么了?”

“你能回来一下吧,店里有点乱,希望你帮忙收拾一下。”

“嗯……”草书看了看快要上台的翊哲,想了想道,“好吧,我这就回去。”

林昊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

草书笑笑道:“哦,店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一趟。林医师,我会及时赶回来的,请你帮我转告翊哲,让他等我。”

林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啊,草书,你终于来啦!”可依一把抱住刚刚进门的草书。

“可,可依,你快勒死我了……”

“哦,不好意思!人家太激动了。”可依笑着道歉。

草书看了一眼店里,吃惊道:“可依,这是怎么了,奶油不要钱吗,这么浪费!”

可依撇了撇嘴道:“你别问了,快帮我清理吧!”

草书点了点头,帮着收拾起来。


门外。

“大哥,就这里吧?”

“嗯,那个女人说是这里。”男人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道,“那个,把汽油拿来!”

“草书!”可依看了看手中的两个袋子道,“陪我去倒垃圾吧!”

草书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大小姐,这么多活,不抓紧干怎么干得完,自己去!”

可依撇了撇嘴,拎着袋子出门了。

“大哥,有人出来了,快躲起来!”

见可依走远,男人道:“嗯,那个,汽油都浇上了吗?”

“嘿嘿,大哥,就等您吩咐了。”

“嗯,好!”男人把嘴里的烟头一扔,瞬间,火焰便铺天盖地地向甜品屋卷去。

草书在屋内低头收拾着,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问道,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已是一片火海。可依拎着袋子走回来,却见门口挤满了人。

“怎么了?”可依一个健步冲上去,只见一片火红。

“草书!”可依向里冲去,却被人牢牢地抓住,“小姑娘啊,不能进去啊!”

“放开我,草书,草书在里面!”

“不行啊,小姑娘,太危险了!”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草书!”可依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哎呀,小姑娘,我们已经报警了,再等等消防车就会来!”


礼堂里。

成思合上手机,微微皱眉。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翊哲,慢慢开口道:“林翊哲。”

翊哲看了他一眼道:“有事吗?”

成思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时才小声道:“你最好快点去甜品屋。”

“什么?”翊哲有些莫名其妙。

成思严肃道:“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要想再见到草书,最好快去甜品屋!”

翊哲看了看四周,没有草书的身影,又看向表情严肃的成思,然后猛地起身向门外跑去。

“哎,翊哲,你去哪啊!”林昊大叫着。

“哦,林医师,翊哲说,他弃权了。”成思慢悠悠地从后面走来。

“弃权?”林昊看了看门口,又看向成思道,“呵呵,你心软了?”

成思愣了一下道:“林医师,你在说什么啊!”

林昊拍了拍成思的肩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一样,你是关心草书的。”

这句话让成思打了个冷战,“林医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说完转身离去。

翊哲拼命地跑着,“草书,草书!千万不要出事,不要再出事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天,求你,求你了,不要再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宇轩看着突然不见的翊哲,感到有些奇怪,在四处查看,也没发现草书的身影。

“嘟嘟——”

“喂?”

“哥……哥……”电话那头,曼菱的声音有些哽咽。

“曼菱,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哥,我一直不敢说,但是……哥,我昨天听见母亲打电话,说,说要烧毁甜品屋,我,我好害怕……”

“什么,甜品屋?是草书的家吗?”

“嗯,好像是……哥,你……”曼菱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宇轩来不及多想,便飞奔出去。

“哎,宇轩,你又去哪?”林昊无奈地喊道。

“呵呵,林医师,宇轩也弃权吗?”一旁的成思悠哉游哉地问。

林昊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你准备上台吧。”

成思眯着眼睛,玩弄着手中的手机道:“那我也弃权。”

“什么?”

“呵呵,我要的是竞争,既然他们都弃权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我也弃权。”

成思边走边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发来的短信:李韵婷已动手,快去甜品屋救助草书。

成思合上手机,心里想到:草书,他需要的人不是我吧!


××××××××××××××××××

火灾


漫天的大火包裹着甜品屋,屋外的可依已经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口中一直呢喃着草书的名字。围观的人们也纷纷摇头叹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甜品屋而去。可依见有人肯出手营救,眼神立刻恢复的神采,她定睛一看,那个人不就是草书的好朋友林翊哲嘛!

她立刻大喊:“林翊哲,草书在里面,快去就他!”

翊哲听见叫声回头看了一眼道:“放心吧,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地板上反射着火红的光芒,摸上去,还有些微微发热。

草书被烟呛得瘫坐在墙角里。

“咳咳……”草书咳了两声,准备匍匐着向外爬去,但是屋外的火势太大,大的让他都无法接近门口。

“怎么会这样?”草书看着这熊熊烈火,突然想起那个冬季,那个不再属于滕堂雪的夜晚。

“为什么我的命运就这么坎坷,为什么总是我这么不幸!”心中积累的怨念和委屈化成了泪水,任意地在脸上流淌。

“父亲,哥哥,翊哲……”草书从怀里掏出那枚戒指,在火光的衬托下,戒指散发着奇特的光芒。

“翊哲,翊哲,我们总是有缘无分,你知道我有多想告诉你,我就 是小雪啊!看来,今生是不行了……你总是一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寂寞,我好想靠近你,告诉你在这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呵呵,翊哲,我好喜欢你 啊……”草书的手垂落下来,但手中的戒指却攥得紧紧的。

翊哲没有想到火势竟然这么大,看着那红色的火焰席卷着甜品屋,他心急如焚。顾不得多想,他一个猛子冲进了屋子。高温的热流侵蚀着肌肤,呛人的烟气让人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大声地呼唤着草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草书!草书你在哪!”翊哲的嗓子逐渐变得沙哑起来,烟气呛得他蹲坐在地上。

“可恶!”他一拳打在地饭上,地上的碎玻璃深深地嵌入肌肤。

“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要夺走我的幸福,为什么!”脑海中,草书的笑脸一遍遍闪现,“对了!”翊哲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了手机。

微弱的震动声从不远处的墙角传来,翊哲匍匐着身子,向墙角爬去。

红黄的光芒打在草书苍白的脸上,翊哲一把抱住草书,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草书,我是翊哲,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求你了,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烟气太呛人,翊哲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草书的脸上。

“翊……哲……”草书慢慢睁开眼睛,无力地对着他微笑。

“草书!草书!”翊哲一把抱起草书,紧紧地抱着。

“翊哲,你听我说,咳咳……”草书伸出手,轻轻地拂上翊哲的脸颊。

“翊哲,我其实是小雪,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请你原谅我……”

翊哲的声音有些哽咽:“滕堂雪,你听好了,这件事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若离开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草书笑着抬起另一只手道:“这枚戒指,本是十年前就应该还给你的,但是……咳咳……翊哲,现在还给你还不晚吧!”

翊哲的脸上都是泪水,他死死地闭上眼睛,但泪水还是从眼角里不停地涌出。

“翊哲,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也许这句话很俗气,但是,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不……”翊哲无力地摇着头,他仿佛已经知道草书要说些什么了。

“呵呵,翊哲,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翊哲心中犹如刀割,他痛心地看着一脸微笑的草书,轻声道:“好,你说,我听着。”

草书的脸上突然泛起一片红晕,语气也比刚才有力了许多,这,是回光返照吗?

“翊哲,我,我爱你……”

当宇轩赶到甜品屋时,屋子已经只剩下梁架了。消防车不停地向里喷着水,几个消防队员也收拾着凌乱的道具。

宇轩转身看向一旁,只见一个女孩和一个男人正望着房子发呆。他记得这两个人,于是忙上前去道:“李老板,可依,草书呢?”

听到草书这个名字,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草书,草书,草书!”可依大喊一声,抱着李东胜放声大哭。

看着可依的反应,宇轩觉得不妙,他抓着李东胜的胳膊道:“李老板,草书在哪?”

李东胜想说什么,但呢喃了半天,却流下两行老泪。

“不,不!”宇轩摇着头,看向烧焦的屋子,“不可能,草书,草书!”他猛地向屋里跑去,却被消防队员拽住,“小子,你疯了,这已经是个危楼了,随时可能坍塌!”

“草书在里面,草书在里面啊!”宇轩有些语无伦次。

“哦,你是说屋里的那两个人吧,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医院,哪家医院?”

“宇轩!”李韵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亲。”宇轩转身看向她,表情复杂。

“跟我回家。”

“不,我要去医院!”

“你父亲不行了,你还不回去!”李韵婷大吼一声。

宇轩几乎快要崩溃,“你说什么,父亲怎么了?”

李韵婷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你父亲不行了,你快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宇轩来不及多想,钻进了车子。李韵婷深深地吸了口气,也准备上车,但她看见一旁的李东胜时,却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难道,这甜品屋是你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夫人,这屋子的确是我的。我们的事也该做个了解了。”李东胜冷冷地看着李韵婷。

李韵婷抿了下嘴,连忙钻进车内,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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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深灰色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屋内的钟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厚厚的毛毯下,男人脸白如纸,一旁的医师取下听诊器后不断地摇头。

“医师,怎么样?”宇轩的眼睛有些发红,就在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了。

“唉,宇轩少爷,你,还是好好与你父亲聊聊吧。”医师叹了口气,宇轩明白他的意思,父亲,快不行了。

“宇轩……”床上的男人微微睁开双眼,嘴唇有些干裂,嗓子里发出沙哑的音节。

“父亲!”宇轩趴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宇轩,我想见草书,你帮我把他叫来好吗?”看着男人暗淡的眼神,宇轩不是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草书的事情。

“父亲,草书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宇轩觉得心口发慌,他也担心着草书。

男人张了张嘴,示意李韵婷过来。

李韵婷走来俯下身子,男人道:“韵婷,我想和宇轩单独聊聊。”

李韵婷一愣,忙笑道:“哦,好,我们这就出去。”

见外人都离开,男人握住宇轩的手道:“草书,他怎么了?”

宇轩愣了一下,低头道:“没,没什么。”

“宇轩啊,你是我从小看大的,你想什么我不知道,草书一定出事了!”

见男人这么肯定,宇轩紧紧拳头道:“草书,草书他遭遇火灾,在医院急救。”

男人的听了这话,微微点头道:“怎么会遭遇火灾呢?”

宇轩突然想起曼菱的电话,草书遭遇火灾全是母亲的安排,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看着宇轩苍白的脸道:“宇轩,你知道什么?”

宇轩忙抬起头,正对上男人的眼睛,这让他有些慌乱,“不,我不知道。”

男人微微点点头道:“宇轩,你是个好孩子啊!”男人轻轻拍了拍宇轩的手道,“你累了,去休息吧。”

宇轩失神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管家。”男人轻轻叫了一声,门后沉重的阴影里走出一人。

“给那人打电话吧。”

“是。”

李韵婷在屋里坐立不安,脑海里全是刚才李东胜所说的话。

“该死,他怎么会在那!”李韵婷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喂。”

“成思,我是李韵婷。”

“哦,李夫人啊,有何指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东胜的事?”

“呵呵,抱歉,干我们这行的是不能轻易泄露信息的。”

“我给你钱。”

“李夫人,钱不是万能的。还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还是趁早收手吧!”成思挂掉了电话。

“喂,喂!可恶!”李韵婷挂上电话,却发现门口的宇轩正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宇轩!”李韵婷有些尴尬地站起身道,“怎么了?你父亲对你说了些什么?”

宇轩一步步向她走来,低声道:“母亲,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韵婷摇摇头道:“呵呵,做什么啊,宇轩,你怎么了?”

“不要在装了!”宇轩按着李韵婷的肩膀道,“是你派人去烧甜品屋的,对不对?”

李韵婷吃了一惊,“呵呵,谁告诉你的,我怎么可能……”

“曼菱,曼菱听到你昨天的电话了。”

李韵婷大惊失色,随后又笑笑道:“是,是我派人去的。”

“为什么?”

“哈哈,为什么,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要不是为了你们,我当初会嫁到滕家吗,要不是为了你们今后的幸福,我会想尽办法除掉滕堂雪吗!”

“什么?”宇轩顿了一下道,“小雪,你除掉小雪?”

“哼,不妨全告诉你好了,当年是我派人故意出的车祸,是我除掉的滕堂雪。我本以为滕堂雪一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又出来一个草书!可恶,我是不能让他破坏我多年的计划的,所以,是我派人烧了那屋子,只是没想到他也在那……”说到最后,李韵婷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宇轩松开按住李韵婷的手,他不断地摇着头,“不,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小雪,我的小雪竟然是被我的母亲害死的!不!”宇轩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坐在地上。

“宇轩,”李韵婷蹲下身,轻轻搂住宇轩道,“我的孩子啊,世上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有好日子啊!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原谅我,好吗?”

“母亲,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人,你已经犯了法啊!”

“宇轩,只要你不说出去,谁知道我杀了人,犯了法呢!难道,你想把你的母亲送进监狱吗?”

“母亲……”


白色的百合花在窗前散发出阵阵香气。
翊哲睁开眼睛,白晃晃的墙壁有些晃眼。

“醒了?”林昊拿毛巾轻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林医师?”翊哲直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还是躺着好。”成思的话音从门口传来。

“叫你去买些水果,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林昊抱怨着接过水果。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又对翊哲说:“小子命蛮大的!”

翊哲皱了皱眉,突然抓住林昊的衣角道:“草书,草书呢!”

林昊和成思都是微微一愣。

“林医师,草书呢,他怎么样?”

林昊看向成思,成思撇过脸去,背对着他。

林昊叹了口气道:“草书他,他没事,他在另一个病房。”

“我,我想见他。”

“不行,那个是监护病房,现在还不允许探望。”林昊说完又看了眼成思,只见成思正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呵呵,翊哲啊,你先休息,等你好点时在去看草书,好吗?”林昊哄着不安的翊哲。

翊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成思从自动商品机里取出两罐咖啡。

“你是知道的,他那么在乎草书,如果让他知道草书已经……”说到这,林昊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告诉翊哲?”

“啊?”成思喝了口咖啡。

“为什么告诉他草书有危险,干你们这行的,不是不会泄露信息吗?”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道:“是啊,是不会泄露,但是,我不想看她死。”

“你什么都知道吧?”

“呵呵,”成思笑了笑,看着林昊道,“你不是也都知道了吗?”

林昊看着成思道:“你说,她真的离开我们了吗?”

成思抬头看着天空道:“谁知道呢,也许这次,她真的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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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成思再次来到深蓝的樱花树下,那个蒙面人已经等了很久。

“我让你去救草书,为什么叫林翊哲去!”蒙面人呵斥道。

成思懒散地靠在树干上道:“草书需要的人不是我,我去了有何用。”

“哼,有何用?如果是你去的话,草书也许就不会死!”

成思抬眼看着蒙面人道:“哦,你好像很在乎草书啊,当初你不是只把他当作你的一枚棋子吗?”

蒙面人转过身道:“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的?”成思支起身子严肃道,“你也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是为什么你还要坚持你的计划呢!我接过很多的委托,但是,这次的委托我不想再接了。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委托关系到此结束,我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离开了,再会。”成思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一连几天,翊哲都躺在病床上。林昊和成思决口不提草书的事,这让翊哲感到阵阵恐慌。

“林医师,你告诉我实话,草书到底怎么了?”翊哲看着正在削平果的林昊,严肃问道。林昊手中的水果刀一顿,苹果顺势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刚刚进门的成思脚下。

“林大少爷,你又怎么了,这么好的苹果都不吃。”成思拾起地上的苹果递给林昊。

“成思,你告诉我,草书在哪?”翊哲支起身子,想要下床。

“哎,不要动,你还不能走动的!”林昊忙按住翊哲。

“你们告诉我,草书在哪里!”

林昊和成思对望一眼,成思开口道:“那好,我告诉你,他在另一个病房,和你一样,不能下床走动。你看,我刚刚看完他才过来。”

翊哲眯起眼睛道:“真的?”

“真的。”成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翊哲的肩膀道:“他让我转告你,他很想你,叫你好好养伤,日后好去看他。”

翊哲点点头,安静下来。

“啊,成思啊,你陪我出去买点点心好吗?”林昊虽用的是疑问句,但没等成思反应,就把他拉出了病房。

“你疯啦!”林昊一把把成思按在墙壁上。

“切,”成思扭过脸道,“不这么说,那家伙能安静下来吗。”

林昊听成思这么说,叹了口气道:“那,日后怎么向那家伙交代?”

成思打了个呵欠道:“不知道啊,不过像这种麻烦事,应该是你这个做哥哥的责任吧?”

林昊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呵呵,你说什么啊,我是他的老师,怎么能是哥哥呢!”

成思邪邪笑道:“林医师,我忘记我的职业了?干我这行的,身边的人是什么来头都会调查的清清楚楚。你,是林翊哲的表哥,不过一直居住在美国,所以和林翊哲的接触不多,这次回来假扮老师,是想搞什么鬼啊?”

林昊看着成思那自信的眼神道:“呵呵,成思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错,我是林翊哲的表哥,这次回来是想给他个惊喜,逗他玩玩,不过没想到他身边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所以就一直没有表明身份。”

成思点点头道:“真是个无聊的哥哥呢!”


“什么!”李韵婷放下电话,身子有些僵硬,“原来,草书就是滕堂雪!”李韵婷刚刚派人去调查了草书的身世,这才发现十年前的小雪就是草书。

“哈哈,草书就是滕堂雪又怎么样,还不是死掉了嘛!哈哈,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计划的,没有人!”

“成思,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男人握着电话悠悠道,“草书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放下电话,管家拿来一碟厚厚的文件。

“老爷,这是遗嘱。”管家把文件递上去。

男人看了看,拿笔签下了名字。

“老爷,小雪……草书少爷没事吧?”管家低声问。

男人愣了一下道:“唉,那孩子命苦啊,也许这次让她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宇轩正巧路过男人的房间,不经意间听到了男人和管家的对话。

“草书……”宇轩猛地闯进屋子,问道,“父亲,你说草书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宇轩着实把男人和管家吓了一跳。

“少爷,请您回去,老爷需要休息。”

“不,父亲,你告诉我,草书怎么了?”宇轩跪倒在男人的床前。

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宇轩的头发道:“孩子啊,忘记草书吧,那孩子已经离开我们了。”

宇轩的瞳孔瞬时放大,“不,您在骗我,告诉我,您是在骗我!”

“孩子,我没骗你,草书他……他已经离开了……”

宇轩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瘫坐在了地上。

“不,他不会离开我的,他不会的……”


窗台的百合花沐浴着朝阳的洗礼,翊哲睁开眼睛,才刚刚六点钟。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这几天一直躺着,一直无聊着。他想了想,下了床。清晨的医院很安静,偶尔看到几位白衣天使匆匆而过。他扶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着,他想早点看见草书。

“护士,请问一下……”翊哲拦住一个走来的护士道,“请问,你知道草书住哪个病房吗?”

护士微微皱眉道:“草书,不知道。”

望着护士的背影,翊哲感到一阵奇怪。

“哎,护士!”翊哲忙拦住下一个护士,“你们这有一个叫草书的病人吗?”

护士想了想道:“哦,你是说从火灾里抢救来的那个人吧。”

“是的,请问他在哪?”翊哲有些激动。

“哎?你不知道吗,他被送来的当天就死了。”

“死了!”翊哲笑了笑道,“呵呵,不要开玩笑,他不是在监护病房吗?”

“我骗你干么,送来时因为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护士看了翊哲一眼,转身离开了。

“哦,对了!”护士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病房一直空着,说是等一个叫林翊哲的人去看过才能把别的病人接进来。”

翊哲突然感到难以呼吸,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问:“那,他的病房在哪?”

“哦,在E081号病房。”

长长的走廊,翊哲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地移动着,一步,一滴泪。

“亲爱的,等出院后,我们去哪度蜜月?”

“恩,去日本,我想看樱花。”

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中的女子甜蜜地笑着。然而这甜蜜的笑容对翊哲来说却是那么的刺痛。

“草书……”翊哲攥紧拳头,继续向前走去。

金色的阳光通过玻璃打在床上。翊哲轻轻地推开病房门,这里,有草书的气息。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伸手去触摸枕头,仿佛想夺回那已经逝去的温存,但是,枕头是冰凉的,犹如翊哲现在的心。

“小雪,说好要保护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离开了!”晶莹的泪水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浸湿了一片。

“小雪,小雪……”声嘶力竭的呼唤,换来的是无限的沉默。

枕头下有东西闪过一丝光芒。

翊哲拿开枕头,那个,竟然是——那枚戒指!

翊哲拿起戒指,璀璨的钻石,耀眼的光芒,这十年来,它的光辉依旧存在,只是,那个女孩不再存在了,毕竟,物是人非,曲终人散。

翊哲看着那枚戒指,淡淡地笑了,“小雪,你说过,天使是不哭的,所以,我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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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


男人的病越来越重,宇轩守在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

“宇轩……”男人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

“父亲!”宇轩忙握住男人的手。

“孩子啊,你是从小就跟着我。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宇轩点点头,男人继续说:“宇轩,你喜欢小雪吗?”

宇轩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感伤,“喜欢,我很喜欢她。”

“呵呵,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忘记她……”男人的眼神迷离,仿佛穿透岁月的阻隔,看向过去。

“父亲……”宇轩的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争斗。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知道他最爱的小雪就是草书,他也知道夺走他最爱的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啊,就像李韵婷所说,他能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吗?

“宇轩,”男人的声音把宇轩唤了回来,“孩子,我快不行了。”

“不,父亲,不要乱说!”宇轩他真的快要崩溃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经历了与爱人的分别,与真相的矛盾,现在,他已经伤痕累累了,他的心,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好孩子,你听我说,”男人拍了拍宇轩的头道,“我活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但最终放不下的就是你了!”男人心里明白,此刻的宇轩是多么的脆弱,同时又是那么的坚强,“所以,请你不要伤心,我走后,你能帮我继续我的产业吗?”

宇轩此时感到万分的惭愧,如果自己继承产业,那么母亲的目的就达到了,但是,母亲仅仅是为了财产吗?

“孩子,不要犹豫,我说的是你来帮我,不是让别人帮。”男人话中有话,宇轩突然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好,父亲,我答应你。”

男人微笑地点点头,而一旁的管家悲伤地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

当宇轩睁开眼时,握着男人的手有些僵硬。

“父亲?”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男人没有回应。

“父亲?”宇轩摇了摇男人,发现男人的身体有些冰凉。

“父亲!”宇轩掀开男人身上的被褥,男人的身子已经凉透了。

宇轩大惊失色,他不停地摇晃着男人,大叫着:“父亲,父亲!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我不能,我不能在失去你了,父亲!”泪水终于决堤了。宇轩那冰冷的泪滴打在更为冰冷的男人身上,但无论宇轩怎样的呼唤,男人始终都是安详地闭着眼睛。父亲,你离开了吗?

宇轩再也经受不住这一次次地重击,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曼诗和曼菱那红肿的眼睛映入眼帘。

“哥!”姐妹俩一头栽进宇轩的怀抱,痛哭起来。

宇轩哀伤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道:“好了,不哭了。”

李韵婷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宇轩……”

宇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宇轩,明天公布财产继承人,你也要出席。”李韵婷看着表情冷淡的宇轩,迟疑了一会儿道,“当然,要先参加你父亲的葬礼。”

宇轩的心已经伤透了,更可以说,他的心已经死了。他不在乎财产,他只希望他的亲人们都回来,回来就好,然而,这个希望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


清 早,林昊和成思拉着翊哲去参加男人的葬礼。自从出院,翊哲就一直把自己所在寝室里,一言不发,天天看着一枚戒指发呆。林昊和成思劝了他好多次,但无济于 事。直到传来男人去逝的消息,他才开口说,想去参加葬礼。黑色,肃穆而庄严。男人的黑白照片上留有灿烂的笑容,但面对照片的人们却是满面泪水。翊哲看着男 人的遗照,突然牵动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柔软的地方,让他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林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一旁的成思,但是,身旁的成思早就不见了身影。

一切礼仪完毕后,律师拿出文件宣布道:“下面,由我来公布财产继承人。滕先生生前的遗嘱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的小女儿——滕堂雪。”

一秒,两秒……台下突然暴动起来。

人们都吃惊一片,大家都知道,滕堂雪在十年前就死了。

“律师,你是不是念错了!”李韵婷大吼道,“滕堂雪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文件道:“我没有念错,全部遗产都由滕堂雪小姐继承。”

一旁的翊哲瞪大了眼睛,他轻声道:“小雪,小雪……”

“呵呵,律师,不好意思,滕堂雪已经死了,所以财产还是按法律程序,重新分配吧。”李韵婷看了看一旁的宇轩,只见他吃惊地看向一旁的角落。

“嗒——嗒——嗒——”嘈杂的声音里,这脚步声听起来是格外的清晰。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女孩走到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三次躬,然后慢慢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转过了身。

“草书!”

“小雪!”

翊哲和宇轩同时大喊道。

草书向他们微微点头,转过身对律师说:“我是滕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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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草书对这律师道:“我是滕堂雪。”

李韵婷不敢相信地看着台上的草书,结结巴巴道:“你,你……律师,她叫草书,不是滕堂雪!”

宇轩和翊哲吃惊地看着草书。

“呵呵,我可以证明她就是滕堂雪。”成思慢慢走上台道。

林昊抹了抹下巴,笑嘻嘻地看着成思。成思白了林昊一眼道:“律师,你可以看一下这个。”

成思递给律师一张纸。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台下的李韵婷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吼道:“草书,你是草书,你为了我们家的宇轩,不惜冒充滕堂雪来到我们家,你就是贪图我们的财产!”

草书冷冷地看着她道:“李韵婷,你收手吧!”

台上的律师点了点头道:“纸上写的很清楚,滕老爷已经承认草书就是滕堂雪了。”

李韵婷一把夺过那纸,纸上留有男人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李韵婷双手发抖。

“李韵婷,这是你的报应!”李东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是你!”李韵婷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是我。”李东胜一步步走近道,“李韵婷,我们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老李韵婷笑笑道:“呵呵,什么了结,请你立刻出去!”

李东胜一把抓住李韵婷的胳膊道:“李韵婷,你逃不掉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我都收全了,你等着进监狱吧!”

李韵婷睁大了双眼,想甩掉被李东胜紧握的胳膊。

“请你放手!”宇轩走上前来。

李东胜看了宇轩一看,松开了手道:“呵呵,宇轩,你的母亲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宇轩蹙眉,他知道母亲所干的事情。

“你知道小雪是怎么变成草书的吗?”李东胜看着宇轩道,“是她!”李东胜指着李韵婷道,“是她派人故意出车祸,可惜啊,小雪命大,她没有死,哈哈……”李东胜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李韵婷,你知道吗,你派的那个司机是我的弟弟啊!而可依是他唯一的孩子。”

李韵婷吃惊地看向李东胜。

“哈哈,太可笑了,亏我当初那么爱你,你说离开我时,我还很自卑,认为自己无法给你那奢侈的生活,但是……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听李东胜这么一说,大家都糊涂地看向李韵婷。李韵婷落下两行清泪,瘫坐在地上呢喃道:“我并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啊,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这样做的!”

“母 亲!”宇轩想拉起地上的李韵婷,但李韵婷对他摇摇头道:“我从小就因为穷而受苦,我每天都艰辛地生活,但是,直到遇到李东胜,我才知道艰辛也有快 乐。”李韵婷顿了顿继续说,“是的,就像你们想的那样,我喜欢上了李东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很贫穷,但是很快乐。可是……”

李韵婷看向草书道,“我最 好的朋友嫁进了滕家,那个富裕的滕家!她明明和我一样穷,她明明不比我漂亮,可是为什么她能去享受奢侈的生活呢!于是我变得不甘,我想法设法地进入滕家。 哈哈,就连老天都助我,我进入滕家不久,她就死了,我就可以代替她的位子了!”
李东胜别过脸去,李韵婷继续道:“我原本不姓李,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姓李吗?”李韵婷看着李东胜的背影道,“因为我一直忘不掉你,我还爱着你,所以,我要姓李……”一旁的曼诗曼菱扑过来道,“母亲,您告诉我们,我们的亲生父亲是……”

李韵婷抬眼了李东胜一眼道:“他,就是你们三个的生父。”三个人都是一颤。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是负心人,背叛了我,丢弃了你们,其实,是我骗你们的。呵呵,应该说,是我背叛了他。”

四周一片安静。李韵婷和李东胜的脸上全是泪水。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局的,我们怀疑你与十年前的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李韵婷痴痴望着手腕上的手铐,转身看向李东胜道:“东胜,我后悔过,我无法欺骗自己对你的感情,希望你能把孩子照顾好。”

宇轩和曼菱她们看着李韵婷的背影,瘫坐在了地上。

翊哲冲到台上,奔到了草书的面前。

草书看着翊哲,惭愧地说:“翊哲,不好意思,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就是……”还没等草书说完,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草书,我知道,我都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草书吃惊地问。

“笨蛋,你把戒指挂在脖子上,有谁会不知道啊!”

“可是,我一直把戒指藏在衣服里面,怎么看见……”草书还没说完,脸上一红道,“啊,林翊哲,你是怎么看见的!”

翊哲笑嘻嘻道:“哦,帮你洗澡时看见的。”

“啊,你!”草书觉得又羞又愧。

“呵呵,逗你的,我是不经意时发现的。但是,你装死可把我吓坏了。”

草书撇了撇嘴道:“是父亲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是把戒指留下了吗,还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呢!”

翊哲看着草书道:“知道吗,恋爱的人往往会失去理智,所以,你要赔偿我。”

草书皱着眉头道:“怎么赔偿啊?”

翊哲笑了笑,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已经附在了草书更柔软的双唇上。草书体味着这份感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哎,别偷看!”林昊盖住了成思的眼睛。

“谁说我偷看。”成思打开林昊的手。

“讲讲吧。”林昊笑道。

“讲什么?”成思想走,却被林昊拉住道,“你到底是接了谁的委托啊!”

成思看了林昊一眼道:“妄我这么高看你,你还没看出来吗,最早找我的是滕老板,他叫我调查他女儿的事,结果越查越乱,才引出今天的事情。”

“那滕老板早就知道草书就是滕堂雪了?”

“是啊。”成思不满地看着林昊抓着自己的手道:“不好意思啊,林医师,我佳人有约,后会有期。”

林昊看着成思的背影道:“呵呵,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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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王子甜品屋(大结局)


其 实,成思所接的委托是滕老板的。他在调查期间又接触了李东胜和李韵婷,也知道了草书就是滕堂雪。滕老板为了保住女儿,一直没有认草书,但那次火灾后,父 女俩终于相认。至于草书的死都是滕老板安排的,因为只有这样,李韵婷才有可能露出马脚,只是这一切,自己无法在亲眼看到了。

“在往这点,对,小心!”草书指挥着工人。

“‘草书王子甜品屋’,这个招牌不错。”翊哲在一旁笑道。

草书对他嘻嘻一笑道:“多亏李叔叔,他把这甜品屋交给了我,我一定要好好经营!”

翊哲宠溺地捏了捏草书的鼻子,笑嘻嘻道:“我等你给我烤饼干,这回我可不吃考胡的了!”

“成思,你等下!”林昊在后面大叫着。

“你烦不烦啊!”成思停下脚步道,“你跟了我一天了,到底想干什么!”

林昊邪邪笑道:“不干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和佳人有约。”

成思的嘴角抽搐一下道:“呵呵,林昊,你什么意思啊?”

林昊耸了耸肩膀道:“就和你理解的一样啊,怎么样,有兴趣和我去约会吗?”林昊把手搭在成思的肩上。

成思微微蹙眉,看着肩上的手,突然笑道:“好啊,我也尝试一下,林医师是个不错的对象呢!”

林昊哈哈一笑道:“不要轻易尝试哦,因为你会迷上我的。”

“呃……”


“小姐!”管家不知何时来到草书面前。

“管家,怎么了,看你一脸焦急?”

“小姐,不好了,宇轩少爷要走了!”

“走!”草书大惊失色,“去哪里?”

“不知道啊,我只看见他提着行李要去机场啊!”

“快,带我去机场!”草书拉着翊哲钻进车内。

“驶往瑞典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广播里是空姐那甜蜜的嗓音。

宇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机票,轻轻地叹了口气,提起行李向登机处走去。

他走了两步,转过身来,“草书,再见了……”他看向身后的人海,无奈摇头笑道,“我在干什么?没有人知道我要离开,我还在期盼些什么。”他又抬眼看了看人群,转过身去,但他又立刻地转了回去。

“呵——呵——”草书喘着粗气,站在宇轩的面前。

“草,草书!”宇轩有些吃惊,又有些兴奋。

“可恶!”草书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突如其来的泪水飞溅在宇轩的脸上,宇轩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道:“草书,我对不起你,母亲她……”

“她是她,你是你!不要把她的罪过加在你自己的身上!”

宇轩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草书。

“哥,知道我为什么进了深蓝高校后一直想叫你哥吗,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哥哥,那个疼我,爱我的哥哥啊!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草书一把抱住了翊哲,“哥,我什么都没有了,父亲也走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宇轩慢慢地伸出手,最终轻轻地拍了拍草书的背。

“哥,留下来吧,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宇轩泪水滑过,他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了草书。

翊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淡淡地笑了。

天堂,地狱,其实,幸福就在两者之间……

The END

《王子的甜品屋》-上集

富裕家族


“小雪,小雪,快起床了!”一听就知道是宇轩哥哥的声音。

“呜~~~哥哥,我再睡一小会儿!”床上的女孩把头埋进被子里。

宇轩看着床上的女孩,邪邪地笑道:“好吧,既然小雪不喜欢起床吃蛋糕,那我就都吃了!”

“啊!不行!”女孩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小雪这就起床!”要知道,蛋糕就是她的命啊!

“小雪,你总是这么爱吃甜食。”宇轩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道,“还不快去洗漱一下。”

她叫滕堂雪,是滕家的小小姐。其实她不应该是最小的,但是她的母亲生她时难产死了,父亲又给她找了个后妈——李韵婷。后妈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嫁到了滕家,刚才那个是她的大哥哥,叫滕宇轩,此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叫滕曼菱,一个叫滕曼诗。

说起他们啊,除了宇轩哥哥疼爱她,其余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财产问题是李韵婷最关心的,所以小雪是她最要小心的人。

说起滕家,不得不用两个字概括:奢侈。像中世纪古堡一样的大别墅,两个大花园,无数的家丁,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尽的华丽衣服。谁让滕家是三大家族的首富呢!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韵婷才嫁进滕家,她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单单的财产吗?

“小姐,请用膳。”赵管家把餐盘放到了小雪的面前。

“哇!有草莓呢!”小雪兴奋地看着蛋糕上的草莓。

“呵呵,小雪就爱吃草莓。”餐桌对面的宇轩柔柔地笑着。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直射进来,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不得不承认,宇轩真的很帅气,虽然他才10岁,小雪才8岁。

“真是没礼貌。”餐桌斜对面的后母一脸厌恶地看着小雪。

小雪吐了吐舌头,无视她的存在,更大声地叫道:“哇!有草莓呢!”

“你!”后母两眼冒着火光。

“后母大人,小雪错了,您要再瞪我,我就被你眼里的火烧死了!”小雪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转身看向餐桌另一头的父亲,她,就是这么的顽皮可爱。

“好了,好了!”父亲还是站在小雪这边的,“韵婷啊,小雪是小孩子,你不要跟她计较。”

“小孩子?哼,这么小就这么有心眼儿。”后母冷笑道。

“韵婷!”父亲显然不高兴了。

“哦呵呵,我是说,小雪这么小就不懂礼仪,长大还了得!要不让人教她一些礼仪吧!”她的脸还真是善变。

一听到“礼仪”二字小雪就头大。

“也好。”父亲竟然破天荒地同意了!

“那就让曼菱和曼诗教她吧。”后母美美地笑着。

小雪身边的两头猪(她们只顾着低头吃饭)此时猛地抬起头来,拼命地点。可恶的后母……

“还是让我来教小雪吧!”对面的宇轩突然开口了。

救星啊,宇轩哥哥,小雪我最喜欢你了!小雪在心中高喊。后母的脸上明显有一丝不悦,但父亲已经点头应许了。


“嘿嘿,谢谢宇轩哥哥。”小雪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呵呵,小雪要真的谢我的话,就……”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咦?哥哥脸上有脏东西吗,我怎么没看见啊!”小雪踮起脚尖,看着哥哥俯下身子的脸。

宇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笨丫头,我是让你亲我一下!”

“不要!”小雪坚决反抗,要知道,自从小雪认识了宇轩以来,没少被他欺负过。

“算啦,那小雪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哦。”宇轩竟然没有追问下去。

“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小雪笑嘻嘻地拉着他的衣角。

他眨了眨眼睛,邪邪地笑道:“小雪,该去学礼仪了。”

“呃……”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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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舞会


虽然有宇轩哥哥帮忙,但是还是要多少学一点礼仪的,现在的小雪就在学跳舞。舞师第N次对小雪摇了摇头。

“老师啊,小雪怎么也学不会,您就别教了!”小雪坐在地上道。

老师白了小雪一眼,貌似在说,我没见过比你在笨的学生了!

舞师走到宇轩面前道:“少爷,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说完便走出了练功房。

宇轩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哥哥,你生气了?”

宇轩还是一言不发。

哎呀呀,哥哥好像真的生气了。

“嘻嘻……,哥哥,那个,我还小,这个学跳舞是不急地。”小雪继续装笑。

宇轩猛地站起身来,把她吓了一跳,他走到她面前,优雅地伸出手道:“小雪,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竟然能把老师气走了!”

小雪撇了撇嘴道:“人家才8岁,8岁啊,这么小就学跳舞,我不学啦!”

宇轩无奈地摇头道:“曼菱和曼诗都会了,你也要会!还有,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舞会,所以你一定不能给父亲丢脸,知道吗?”

“哎呀呀,哥哥不就比我大2岁嘛,说出的话和大人似的。”小雪不满地甩了甩头道:“我要吃蛋糕!”

“不行!”

“啊?我就要吃!”

“那好,先跟我学跳舞。”

“呃……好吧,看在蛋糕的面子上。”

平静而又奢侈的日子一直过着,除了小雪的脚扭伤之外,其他都很好。

“小雪,你父亲找你!”那个可恶的女人在小雪想要甜品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我知道了,后——妈!”小雪故意把最后一个音拉长,继续吃蛋糕。

“小雪,别吃了,父亲找!”宇轩突然走了过来,把她一把拉了起来。

“哎呀,哥哥,我会走的!”她无奈地想甩开他的手,谁知他却死死地拉着。

李韵婷若有所思地看着宇轩牵着小雪的手,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浮起。

“父亲!”小雪撒娇地抱住男人的脖子。

“呵呵,小雪啊,乖乖,坐下来!”男人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小雪啊,我们明天要去参加一个舞会,你也一起去吧!”男人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几口。

“可是…小雪不想去…”小雪看着自己扭伤的脚小声地说。

“小雪,以前的舞会你不去就罢了,但这次你必须去!”男人的语气非常的坚硬,没有缓解的余地。

“可是……”

“父亲,您放心吧,小雪会去的。”一旁的宇轩突然开口,还给刚想反驳的小雪使了个眼色。

“嗯,宇轩啊,小雪就交给你了。”男人站起身来道,“记住,明天一定要去!好了,我去开会了。”

见男人出去,小雪立刻叫道:“宇轩哥哥,你怎么能答应呢!”

宇轩轻轻地拍了拍小雪的脑袋道:“小傻瓜,就算你再怎么闹,这次也非去不可,再说……”宇轩邪邪一笑道,“有你最爱吃的甜品哦!而且是你从未吃过的口味!”

小雪听到“甜品”二字,什么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明朗的月夜,无数的星星像镶嵌在黑绸上的钻石,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林家公馆里,五彩的水晶大吊灯映亮了每一个角落。优美的钢琴声,华丽的华尔兹,格式的假面具,把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地神秘而又浪漫。

小雪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蕾丝花边的假面具上,那双清纯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的美丽。

“小雪,去和朋友们聊聊天,跳跳舞,不要只顾着吃!”宇轩无奈地按住小雪不停往盘子里装食物的手。

“哥哥,真的是没吃过的甜品呢!”小雪丝毫不理会他,继续夹着饼干。

“小雪,你……”宇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跑来的女孩子拉到一边去玩了。

“哥哥真烦!”小雪撇撇了嘴,抱着饼干跑了出去。

安静的花园里隐隐传来阵阵的花香,一朵云彩遮住了天边的月亮,只剩下繁星在不停地眨着眼。小雪坐在树下,细细品味着饼干。

“哇,好吃啊!”小雪满意地品尝着,却发现不远处的喷泉边有个人影。

喷泉是个小天使的塑像,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在悄悄诉说着神秘园里的浪漫。

“你在看什么?”小雪模糊中看见一个背影,是个个头和她差不多的男孩子。

“月亮。”清澈而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慢慢绽开。

“月亮?”小雪闷闷地抬头望去,厚厚的云彩早已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男孩子转过头来,这时的云彩突然退去,月光柔柔地洒了下来。清秀而白净的脸,眉宇间隐着一丝忧伤,好似一朵白莲,美丽,高贵却又无法触及。小雪看着眼前这漂亮的男孩,递给他一块饼干。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转过了头。

“你不吃吗,很好吃的!”小雪第一次见到不爱吃甜食的家伙。

“我叫小雪,你呢?”

“…翊哲…你怎么不去大厅?”

小雪看着他黑如玛瑙般的瞳仁道:“里面不好玩,大家都带着面具跳舞,没意思!”小雪随说着随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翊哲有些吃惊地看着小雪,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而且自己竟然没有讨厌她的感觉。

“好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宇轩哥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小雪跑了两步,好像又想起什么,又跑了回来,把怀中的饼干全部递给翊哲道:“看月亮少不了点心的,这些饼干很好吃的哦!”说完便又跑开了。

翊哲看着小雪的背影,突然有种很想和她一在一起的冲动,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朋友的他竟然想和她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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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学吧


宇轩到处寻找着小雪的身影,可就不知道这个淘气的妹妹到底跑哪去了。

“宇轩哥哥!”身后传来小雪甜美的声音,宇轩气愤地回过了头。

“哎呀,哥哥,不要拉着你的脸!”小雪顽皮地捏了一下宇轩的鼻子道,“我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儿,知道哥哥会担心,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

宇轩本想生气,但听到小雪说怕自己担心她时,又不由地笑道:“笨丫头,还不快去和朋友们打声招呼,要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很重要的朋友,特别是林家,他们是刚刚从美国搬回来,而且是父亲一个非常重要的生意伙伴呢!”

小雪撇了撇嘴道:“哥哥,你也知道,小雪最不会和这类人打交道了。”

“小雪!快过来!”远处的男人笑呵呵地招呼着小雪。

“父亲!”小雪一见父亲叫她,便兴奋地跑了过去。

“呵呵,林老弟啊,这两个是滕曼菱和曼诗,这个是小女,滕堂雪。”男人笑呵呵地把小雪拉到身前。

“呵 呵,滕老板,您的三位女儿长得真是漂亮啊,看她们都这么恬静,听话……唉,我那个逆子啊!”林老板一脸愁容道,“你也知道,他母亲去的早,我又天天忙生 意,根本没时间照顾他,结果……唉,结果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跟谁都不爱说话,天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真的是很担心啊!”

“呵呵,你就别担心了,孩子还小,现在改改他的性情还是可以的,要不这样吧,你儿子和小雪差不多大,要不就让他和小雪玩玩,让他们一起去上学好了。”男人说完便看向小雪道,“怎么样啊,小雪?”小雪看着父亲,刚想说不行时,竟然有个声音比她先响起。

“我不同意!”冰冷而清澈的声音,好像……

“父亲,我不需要任何人成为我的朋友。”白净的脸庞,忧郁的眉宇,乌黑的瞳仁,这不就是翊哲嘛!

“翊哲……”小雪有些吃惊地看着翊哲。

翊哲转身看见小雪,也是微微一愣。

“呵呵,儿子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翊哲的话冰冷而又坚定。

“胡说,刚才我们刚刚见过的啊,你不记得了?”小雪一听翊哲忘记了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不认识你。”翊哲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父亲,我同意,让我和翊哲一起上学吧!”小雪马上换了一个表情,撒娇道。

“这……”

“滕老板,没事的,就让这两个孩子一直玩吧。”

小雪见翊哲的老爸都同意了,就笑嘻嘻地递给翊哲一个“我跟定你了”的眼神。而一旁的曼菱和曼诗却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小雪,你认识林翊哲?”回家的路上,宇轩小声地问小雪。

“嗯。”小雪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认识的?”宇轩又问道。

“就是……”小雪想了想道,“看月亮认识的吧!”

“看月亮?”宇轩好奇地抬头望去,漆黑的天空中哪里月亮的影子啊。

“哎呀,哥哥,你真烦!反正我就是认识他啦!”小雪撅起了小嘴,表示不满,为什么自己做什么事哥哥都要问呢,好烦啊!

清晨的阳光切割着被微风吹起的窗帘,打在小雪熟睡的脸上。

“少爷,我去叫一下滕小姐。”车里的司机问道。

“不用了。”翊哲放下手中的书本,慢慢地拉开了车窗道:“她还在睡觉吧。”

……

“小姐,快起来啦!”女佣喊了半天才把小雪从床上叫起来。

“呜呜,还差一口,还差一口我就吃完那饼干啦!”小雪揉着朦胧的睡眼呢喃着。

“小姐,林少爷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女佣麻利地把制服套在小雪的身上。

“林少爷?”小雪细细一想,对了,要和翊哲一起上学的!于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来。

……

“不好意思!”小雪吐了吐舌头,迅速地钻进了翊哲的车。

“你等了我半个小时啊?”

“是一个小时。”翊哲看着手中的书,一直没有抬头。

“哦,对不起啊,我有赖床的习惯。”小雪打开书包检查书是否带全了。

“你母亲不会叫你吗?”翊哲随意地问了一句。

“母亲……她早就离开我了。”小雪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

翊哲吃惊地看着小雪,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

“没事的!”小雪灿烂地笑着,“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呢!”

翊哲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不一样,我,我不需要朋友。”

小雪吃惊地看着翊哲,这个男孩,比她想象中的要忧郁许多。


曼菱和曼诗的车子一直跟在后面。

“姐姐,你说,为什么我们不能陪翊哲呢?”曼诗扯着手中的发带说。

“哼,我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想的,我们平时表现的这么出色,他就是不理睬我们,唉,谁让我们是寄人篱下。”曼菱合上手中的书继续说,“不过母亲不是说了嘛,我们马上就会幸福的,再也不用看到那个讨人厌的小雪了!”

“再也不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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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是不哭的


虽说小雪是和翊哲在一个学校,但是两人并不在一个班里。小雪无聊地望向窗外,心想着翊哲这时会在做什么。

“啊,你父亲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真漂亮!”身后传来了女孩们的嬉笑声。

“那是当然,这项链可是我父亲从法国给我买回来的。”女孩高傲地说。

“哎,你听说了吗,邻班转来一个男生,听说是从美国来的,你爸爸认识他们家吗?”

“哦,你说的是林翊哲吧!”那个女孩不屑地说,“他们家啊,很一般啦,上次我爸爸和他们家做了一笔生意。那个家伙是个很怪的人!”

小雪听到翊哲的名字,不由地回过了头去。女孩见小雪回过头来,便说:“小雪,我今早看见你和林翊哲乘一辆车来的。”

小雪看清了女孩,她是罗香珊,是三大家族的一族。小雪嗯了一声。罗香珊见小雪点头,便嘲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的滕大小姐竟然喜欢和一个怪人在一起!”

“哦?林翊哲是个怪人吗?”一旁的女孩问道。

“当然,他就像是个幽灵!”罗香珊故意扮鬼脸吓唬他们。

“翊哲不是怪人!”小雪再也忍不住,开口大叫道,“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哪像你似的,天天唧唧喳喳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你,你,你……”罗香珊见小雪反驳,小脸立刻气得通红,但又无话反驳,只好一气之下哭了起来。小雪这下可慌了,她从没见过女孩哭,更别提哄了。

“喂,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是爱唧唧喳喳的,而且的确很烦人,还有,最严重的是——你竟然会哭!要知道,会哭的女孩最讨人厌了!”小雪拍着罗香珊的肩说。

罗香珊一听,哭得是更厉害了。

“小雪,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是个坏孩子,我们不跟你玩了!”一旁的女孩突然开口。

“是啊,你竟然把姗姗惹哭了,我们讨厌你!”另一个女孩也叫道。

“不是,不是我的错啊!”小雪茫然地看着他们。

“姗姗,不哭了,我们走,不和小雪玩了!”

“对,我们走!”几个女生簇拥着罗香珊走了出去,但谁也没发现罗香珊嘴角的那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雪无聊地来到河边,随手拾起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我说的有错吗,为什么都说我不对!”

“你认为你做的对吗?”翊哲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翊哲!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小雪看着一旁的翊哲,真的感觉他有点像幽灵了。

“我跟着你到这的。”

“跟着我?这么说,你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了?”

“嗯。”

小雪撅起小嘴说:“那么,你也认为是我的错吗?”

“是。”

“喂,我可是在替你说话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多管闲事。”翊哲看着小雪道,“他们爱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你不必生气。”

“你!不行!”小雪掐着小腰道,“我不允许他们这么说你,绝对不允许!”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小雪气愤地瞪了翊哲一眼,转身离开了。

温柔的午风拂过翊哲的心,朋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雪生气地骂道:“林翊哲,你这个猪头!”当她踏进班里的时候,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小雪抬起头来,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

“滕堂雪,快把东西交出来!”一个女孩跑到小雪面前大叫道。

小雪眨了眨眼睛,在确定这个女孩是在对自己说后道:“你说什么啊?”

女孩气愤地白了小雪一眼道:“少装蒜,快拿出来!”

“呜呜,我看还是算了吧,如果小雪喜欢的话,我就送给她了,呜呜……”罗香珊抽泣地走了过来。

“那怎么可以,那是你父亲送你的生日礼物呢!”

“无所谓啊,要是小雪喜欢的话,送给她也无妨。”罗香珊的小眼哭得肿肿的。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小雪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

“哼,滕堂雪,你偷了姗姗的项链,还不承认吗?”

“项链?”小雪笑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可能有机会偷她的项链啊!”

“滕堂雪,亏你是滕家的小姐,竟然看着姗姗的项链好看就偷,真丢人!”

“算了,算了!”罗香珊突然开口道,“小雪,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但是你也要给我说一声啊,不要这样就拿走了,这样不好。”

“我再说一遍,我没拿那项链!”小雪有种狂抓的冲动。

“那你说,你书包里的项链是怎么回事!”女孩指着小雪的书包道,“我们看见你的书包里有什么东西快掉出来了,好心帮你放好,谁知却发现了姗姗刚丢的项链,你怎么解释?”

小雪吃惊道:“可是,我真的没拿啊!”

“你还不承认!小雪,你实在太坏了,我们再也不跟你玩了!”

“对,我要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可不想和一个小偷做朋友!”

“喂,大家……”小雪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离开教室,心中一阵惊慌。

当所有的同学都离开后,罗香珊笑盈盈地走到小雪的身边小声地说:“滕堂雪,还敢与我作对吗?”

小雪红着眼睛看着罗香珊道:“是你搞鬼?”

“呵呵,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记住,离林翊哲远点!哼!”罗香珊拍了拍小雪的肩走出了教室。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明明都是朋友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小雪第一次感到无力和痛心,不经意间,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小雪用手摸了摸那液体,同时也尝到了苦的滋味,她知道,这是泪水,是她最讨厌的泪水!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常对她说,爱哭的女孩最讨人厌了!

“爸爸!”小雪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墙角里大哭起来。

“爸爸,小雪是听话的,你说小雪叫爸爸不如叫父亲符合礼仪,小雪就改叫你父亲,可是你知道吗,别的小朋友都是叫爸爸的啊,你知道吗,你说爱哭的女孩最讨人厌,所以小雪一直都没哭过,但是这次,这次……”

小雪突然感到有人在轻轻地拍打她的肩膀,朦胧中有个身影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雪,不要哭,我妈妈说过,天使是不哭的,所以,你也不许哭!”是翊哲,其实他本不想介入这件事,但看到小雪的泪水时,他竟然慌了,他不想看见她哭,难道这就是友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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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改变


“曼菱姐姐,曼诗姐姐!”罗香珊笑盈盈地跑过来说:“姐姐,我都按你们说的去做了,小雪真的很惨呢!她好像哭了,你们说,我做的怎么样啊?”

“呵呵,姗姗做的很好!”曼菱笑道,“看这次小雪还能威风吗。”

“是啊,这丫头早就该得到点教训了!”曼诗附和道,“姗姗啊,你要装的在惨点,让全部的同学都认为小雪是小偷。”

“是,姐姐们放心好了,姗姗一定会好好教训小雪的。”

“嗯,那你就先回去吧!”曼菱和曼诗看着罗香珊远去的背影,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另一个人正站在她们的身后。

“哥哥!”曼诗大惊失色。

“为什么这样做?”宇轩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们……”曼菱和曼诗知道宇轩最疼小雪,这事让他知道,还不知他会怎么样。

“说 啊!”宇轩大声呵斥道,“小雪是你们的妹妹,确切来说,小雪才是真正的滕家小姐,要是没有继父的话,我们谁能活到今天!”宇轩握紧拳头继续说:“继父最关 心的就是小雪,为了报答继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应该好好地帮他照顾好小雪,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欺负她,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哥哥,你就知道小雪,我们呢,我们才是你的亲妹妹啊!”曼诗大哭道,“自从小雪出现后,她就取代了我们,以前你会拿好吃的给我吃,现在呢?你却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小雪,我,我讨厌你!”曼诗说完就哭着跑走了。

“哥,你也看见了,曼诗真的很喜欢你,而你却对她大吼大叫,你……”

“闭嘴!”宇轩真的生气了,他打断曼菱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停止你们的计划,不然的话,你们会后悔的!”宇轩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哥,你就这么有责任感吗?你知道母亲她……”曼菱看着宇轩的背影,两行泪水悄悄流下。

小雪躺在床上,摆弄着手中的戒指。这枚戒指是很漂亮,蓝色的宝石边又镶嵌着许多的小钻石,让小雪爱不释手。小雪又回忆起下午的一幕……

翊哲紧紧地抱着小雪,他不想让她的身体颤抖,他知道,只要她不再颤抖,她就停止了哭泣。

“小雪,不哭了吧?”翊哲小心问道。

“嗯,哭累了。”小雪揉了揉哭肿的眼睛。

“那就好。”翊哲扶起蹲在墙角的小雪,脖子上的挂件却不小心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小雪先一步拾起了挂件。

“是我妈妈的。”翊哲看着链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道,“这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的东西。”

“好漂亮啊!”小雪取下戒指,把它戴在手指上,“哎呀,太大了。”小雪撅起了小嘴,一脸的伤心。

“翊哲,这戒指能借我玩两天吗?”小雪看着戒指实在是爱不释手,但是这有事翊哲妈妈留给他的东西,让小雪有些为难。

翊哲微微一愣,随即又笑道,“你要是喜欢,就先给你戴几天,但是,不许弄丢哦!”

小雪没想到翊哲竟然会同意,高兴地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

小雪正看着戒指出神,门口却传来了宇轩的声音。

“小雪,睡了吗?”

“没呢!”小雪兴冲冲地打开了门,只见宇轩一脸愁容地看着自己。

“宇轩哥哥,有事吗?”小雪第一次看到宇轩这么愧疚的表情。

“小雪……”宇轩二话没说,上前紧紧抱住小雪道,“哥哥,对不起你。”

小雪被吓了一跳,僵直着身子问:“哥哥,你,你怎么了?”

“小雪,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谁都不可以在伤害你!”宇轩紧紧地抱着小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爱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好啊,这可是哥哥说的哦!”小雪做了个鬼脸道,“那你要保护好我,不许别人欺负我哦!”

“嗯!”宇轩重重地点了点头,也许就是从那时起,他愿意用他的所有去疼爱小雪。那天晚上,宇轩第一次梦见了自己的妹妹——小雪,那年他才10岁,小雪8岁。

时 间如白驹过隙,那件事以后,罗香珊没有再欺负过小雪,而翊哲也和小雪越走越近,宇轩更加的宠溺小雪,而小雪也将迎来她9岁的生日。小雪是一月出生的,而她 生日的那天,天空中飞舞着漫天的雪花,而小雪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宛如雪中的仙子。而最疼爱女儿的滕老板,也准备好了在山顶的一间大别墅里给小雪开 party。

“韵婷啊,小雪的朋友们就快来了,所以我和孩子们先去山顶准备一下,你过会儿和小雪一起来。”滕老板笑嘻嘻地拍着小雪的头道,“不许给妈妈找麻烦啊!”

小雪办了个鬼脸道:“小雪会听话的。”

见滕老板开车离去,李韵婷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雪啊,你准备好了吗?”李韵婷看着小雪拿着什么东西在发呆。

“啊?嗯。”小雪连忙收好那枚翊哲妈妈的戒指,她答应他,今天就还给他的。

“好吧,我们走吧。”李韵婷牵着小雪的手走到了门口。司机恭敬地打来了车门。

“啊……”李韵婷不知怎么地,突然一个趔趄,幸好司机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

“李司机啊,我的头突然有点晕,好难受。”李韵婷揉着太阳穴道。

“这……”李司机为难道,“小姐的party就快开始了,我们再不去的话……”

“唉,我看还是你们先去好了。”李韵婷道,“你带着小姐先过去,我休息一会儿就去。”

“好吧,夫人,那我先带小姐走了。”李司机看着小雪上了车后,开车离去了。

而李韵婷却直起了身子道:“滕堂雪,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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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李司机不时地从反光镜中看着车后座上的小雪。这么可爱的孩子,唉……司机默默地想着,不由加大了油门。

“李叔叔,你开慢点,父亲说过,下雪天行车要慢些,不然会出事故的。”小雪天真的笑脸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小姐,我……”

“怎么了?”

“没什么。”李司机又回想起一个月前李韵婷对他说的话……

“呵呵,李司机啊,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李韵婷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葡萄酒。

“不清楚。”李司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你还记得上次你们家被人追债,是谁救了你吗?”

“是夫人。”

“哦,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李韵婷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怎么敢,夫人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

“哦呵呵,谁说你无以回报,现在就有个机会。”李韵婷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柔声说,“你可要全心全意地回报我哦!”

“如果夫人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他不知道,这次回答,将让他的灵魂永久愧疚。

“我要你在一个月后,开车时带着小雪发生事故,然后身亡。”李韵婷的声音很小,但他的脑袋有个晴天霹雳的巨响。

“你放心,你死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

“小姐……”他嘶哑着声音,让他自己有些后怕,怕自己会后悔。

“什么?”

“对不起!”他猛地一转方向盘,车子迅速像一边滑去。这是个盘山公路,行道本就狭小,加上天正下着雪,地面又滑,车身一下子就悬在了陡壁之间。

“叔叔,叔叔!”小雪早就被吓哭了,坐在后座上不敢移动,因为她看见了车窗外,她知道车正一半在地面上,一半悬在半空中。

“车,没有掉下去吗?”他自嘲了一下。

“叔叔,快想办法啊,不然的话,我们就掉下去了啊!”小雪真的开始害怕了。

“呵呵,我就是要让它掉下去的啊!”他平静地说,“可是…小姐,你真的是无辜的啊,女人的嫉妒竟然如此的可怕。”

“叔叔,快救我,小雪不想死,呜呜……”

“好 孩子,”他转过身,车身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我终究是下不了手啊!你听我说,是李韵婷要我这么做的,她很恨你,恨到想杀死你,但是我下不了手。好孩 子,你逃吧!去隐姓埋名吧,不要再姓滕了,不然的话,她还会找到你的!”他说完便一把把小雪从后座上拉了过来,而车身抖动的更加厉害,可以听见地面上碎石 掉落的声音。

“叔叔,小心车!”

“小姐,这车支撑不住了,记住我的话,逃得越远越好,走吧!”他猛地打开车门,把小雪推下了车,而此时,车身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陡壁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小 雪愣愣地坐在雪地里,只是一瞬间,一切竟然都改变了,她张大了嘴,苦涩的泪水不停地灌了进去,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山顶的 大别墅里,小雪的朋友们都嬉笑着,等待着小雪的到来。翊哲坐在大暖炉边,从怀中掏出一串颗颗饱满的珍珠项链,这是他送给小雪的生日礼物。回想着自从 和小雪认识后,自己竟然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从不爱说话到爱说话,从不爱笑到爱笑,从漠不关心到日日担心,这些都是小雪带来的。他抚摸着那一颗颗珍珠,想 像着她的笑脸。可是不知怎的,那串珍珠项链突然断了,无数的珠子顺着线绳滚落下来,打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哗哗”的响声。翊哲有些吃惊,但立刻又有一种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小雪怎么还没来?

“韵婷,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小雪呢?”滕老板看着刚进屋的李韵婷问道。

“咦?小雪还没来吗?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先让司机带小雪来,他们还没到吗?”李韵婷装着一脸无辜。

“是吗?可他们还没到啊!我打个电话问问。”滕老板立刻拿出了手机。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管家,怎么了?”

“老爷,小姐的车——坠崖了!”

有如一声闷雷,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你说什么?”滕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老爷,小姐的车……”管家的泪水已将涌了出来。

滕老板重心不稳,差点跌倒,从人连忙扶住了他。

“去,去把小姐给我找回来!就算,就是死了,也要找到她的尸体!去!”这句话一吼出,他便晕了过去。

一旁的宇轩早已傻在了原地,他怎么也不相信,刚刚还看见活蹦乱跳的小雪,怎么会一下子就……他猛地向外跑去,却被李韵婷死死地拽住。

“母亲?”宇轩有些吃惊。

李韵婷皱着眉道:“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找小雪!”宇轩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许去!”李韵婷紧紧地拽着他说,“雪这么大,你去哪找,再说了,你父亲不是派人去找了吗,你去不是添乱子吗,在这等着!”

“可是……”宇轩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另一个身影从他的身边迅速而过,是林翊哲。

宇轩心下一惊,暗想道,没想到林翊哲和他一样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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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草书


漫 天的大雪把小雪的脸冻得红红的,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她看见周围都是店铺,这里应该是一条街巷。小雪紧了紧衣服,蹲在了一家店 门口。凛冽的寒风刺激着她的肌肤,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后又涌了出来,就这样循环着,娇小的身子在冰雪中瑟瑟发抖。小雪突然感到身后一凉,是一盆水泼在了她 的身上。

“哎呀,小姑娘,你没事吧?”泼水的人看见小雪,是一脸的吃惊。

“没,没事。”小雪的嘴唇冻得发紫。

“不好意思啊,泼到你了,不过这么晚了,你在我的店门口做什么啊?”原来这个男人便是这家店的主人。

“我,我……”小雪再也耐不住寒冷,晕了过去。

……

“少爷,都这么晚了,别找了。”管家无奈地看着翊哲发疯似的寻找。

“不,她就在这附近,我要找到她,小雪,小雪!”翊哲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少爷,您的嗓子?”管家痛心地看着他。

“儿子啊!”深厚的嗓音响起,是翊哲的父亲。

“好孩子啊,爸爸派人帮你找,你先回去好吗?”男人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翊哲摇了摇头,坚持自己寻找。

“老爷,你看……”管家有些不放心。

“算了,老王,既然他想找,就让他去找吧!”男人看着翊哲发疯地寻找,直到他晕倒,男人才把他抱回了家。

……

迷迷糊糊中,小雪闻到了香浓奶昔的味道。

“呵呵,小姑娘,你醒了啊?”男人递过奶昔。

小雪喝了一口道:“谢谢你,叔叔。”

“好孩子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的父母呢?”

小雪一听父母两字,泪水又涌了出来。

“好孩子,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帮你的!”男人拍打着小雪的肩膀。小雪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他并不是坏人,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男人听完小雪的话,久久地没有说话,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最后悠悠地叹气道:“作孽啊!”

小雪好奇地看着男人,男人突然转过身来道:“小雪,那个司机说的对,你就隐姓埋名,不要在掺和这三大家族的事了。”

小雪一听,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于是哭了两声道:“那,那我该去哪呢?”

男人微微一笑道:“不嫌弃的话,就住我这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滕堂雪,你叫草书,而且,你要记住,你以后要以男孩子的身份出现,不许暴露你是女孩子的身份。”

小雪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

“好孩子,我叫李东胜,是这家甜品店的老板,我还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她叫李可依,以后你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吧!哦,对了,你的身份和性别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可依也不许告诉,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可以吗?”李东胜问道。

“嗯。”小雪点了点头。


十年一晃而过,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但是最本质的东西,无论多少年,它都不会改变的……

“草书,天象街11号的甜品准备好了吗?”有着甜美嗓音的可依叫道。

“哦,我这就去送!”草书拎起柜台上的点心,正准备要走。

“哎,等等!”可依叫住了他(在小雪还没有暴露身份之前都用这个“他”),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进了草书的嘴里道:“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去吧。”

草书笑着点了点头,出门骑上了脚踏车走远了。

“呵呵,看来你们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李东胜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槛上看着可依。

可依脸一红道:“爸,你瞎说什么呢!”

李东胜拍着女儿的头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对草书好是可以的,但是不许爱上他。”

可依的脸更红了,嗔怒道:“爸,你真讨厌,我不跟你说了!”

清脆的风铃声在这时响起,是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可依微笑道。

只见这个身穿一身笔直黑西装的男人摘下墨镜道:“这里就是东胜甜品屋?”

“是的,您有什么需要吗?”可以微笑道。

男人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说:“明晚七点,把你们这里全部的甜品送到林家公馆。”

可依吃惊地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都成圆的了。

“呵呵,您放心,明天准时送到。”李东胜突然开口道。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爸,你快看,好多的钱哦!”可依眯着眼睛,数着上面的零,“我说吧,草书就是个天才!自从草书发明那些甜品之后,我们的生意就越做越红火。”

李东胜委屈道:“那还不是我这个师父教导有方!”

“切,草书比你强多了!”可依白了他一眼道。

“我回来了!”草书拎着送完甜品的筐子进了屋。

“啊,草书你回来了!”可依连忙拿来毛巾帮他擦汗。

“可依,我自己来就行。”草书拿起了毛巾。

“草书你看!”可依立刻把支票递给草书看。

“怎么这么多钱?”

“嘻嘻,因为有人把我们的全部甜品都买了啊!”

“谁买的啊?”

“那个,叫什么来,哦,对了,是林家,他们让我们明晚七点把全部的甜品都送过去呢!”

“林家……”草书默默地想着,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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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遇



草书一夜未眠,他在回想着过去,那个叫小雪的女孩的过去。

翊哲,那个林家是翊哲的家吗?草书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是枚戒指,蓝宝石的周围镶嵌着晶莹的钻石,答应那天要还给他的,没想到却……


一大早,草书就被可依吵醒了。

“草书,快起来啊,有你的信啊!”可依急急忙忙地敲着草书的屋门。

草书半睁着眼,打开了门道:“什么信啊?”

“给你。”可依把信递给他,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草书拆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到:草书同学,你已被深蓝高校入取,请你准时报道。 深蓝高校!草书的睡意顿时全无。

“可依,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草书兴奋地摇着可依的肩,谁知可依却哭了起来。

“可依,你怎么了?”草书吃惊道。

“草书,你学习这么好,连这么难考的学校都考上了,听说里面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靠自己考进去的很少,而且,而且……”可依说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而且你长得这么帅,你一定会喜欢上里面的千金小姐的,呜呜~~~”

草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道:“怎么会呢,我向来和那群有钱人的孩子走不到一块去,怎么可能喜欢他们呢!”

“真的?”可依瞪着眼睛问。

“真的。”草书点了点头。

“太好了!”可依死死地抱住草书的脖子道,“吓死我了,你要是喜欢上她们,我就咬死你!”

草书早就翻白眼了,难道可依对自己……

“可依,你,你是不是喜欢我?”草书尴尬道。

可依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过她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草书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可依啊,那个,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知道吗,就是妹妹?”

可依瞪着眼睛道:“妹妹?可是,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啊!”

草书无奈地摇头道:“总之,是为你好,你不要对我产生什么幻想,知道吗?”

可依撇了撇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但是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草 书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再说些什么,可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草书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就一直以男孩子的身份活下去吗? 其实草书一直都没有告诉李叔关于自己和翊哲的事,他想也许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翊哲了,但是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他还可以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长得多高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的冷漠。

“想什么呢!”可依在草书的眼前晃了晃手指道,“快走了,要不就迟到了,迟到可是要扣薪水的!”

草书应了一声,坐上快运车向林家公馆驶去……

林家是刚刚搬到这个城市的,因为翊哲考上了这里的深蓝高校,所以一家就都搬了过来。这次,林老板可是请了许多将要和翊哲相处的新同学和学长们来开个party,谁知翊哲还是以前那样,最讨厌人多。


华丽的大吊灯映射出五彩的光芒,长长的红地毯的尽头,管家正面带微笑地迎接客人,悠扬的钢琴曲,飞扬的舞裙,个个都是名门贵族。

“老王,少爷呢?”林老板小声问道。

“少爷说不舒服,回屋去了。”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这孩子,这可是给他开的party,他怎么能走呢,去,把他叫出来。”

“林叔叔!”一个甜美的叫声传了过来。

“呵呵,是姗姗啊!”来人正是罗香珊,她与翊哲一样,都考入了深蓝高校。

“林叔叔,怎么没看见翊哲啊?”罗香珊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哦,我让人去叫他了,他马上就出来。”

……

“哇,好大的别墅啊!”可依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切看傻了眼。

“喂,可依,快走了!”草书拉着发呆的可依走进了林家公馆。

“你们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可依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那天来甜品屋订货的人。

“您要的甜品都在这。”可依指了指草书怀里的盒子。

“快点送进去吧!”男人催促道。

“好的!”可依拉起草书便走了进去。

“可依,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草书知道可依的方向感一向不好,这次又是她带路,走了这么久还没看见别墅的屋门。

“怎,怎么会呢!”可依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要不这样吧,你我各拿一半甜品,分头走,谁先交货就给对方打电话?”

草书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草书慢慢地在庭院里走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此刻露出了脸。前方是个小喷泉,喷泉的中央是个小天使的塑像。

“这!”草书有些吃惊,这里的环境和当初林家的花园一模一样,难道这林家真的是……

草书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那天的月亮一样,都是圆的。

“你在看什么?”冰冷的声音传来。

“月亮。”草书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月亮……”那个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草书猛地转过身来,银子般的月光正洒在那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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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你


月光柔柔地洒了下来,白皙而又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般的润泽,黑玛 瑙般的眼珠里仿佛就要溢出水滴,高高的鼻梁像古希腊的雕塑一般,微薄的嘴唇有着 像樱花一样淡粉的光泽,黑色的刘海在额前随风有节奏地摇摆着,这就像一个活生生 从漫画书里走出的人物。

这…是翊哲!草书心里暗暗叫道,没错,是翊哲,他变高了,也变得帅气了,但唯独 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忧郁是从来没有改变的。

翊哲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漂亮的男孩不由得愣了愣。

过了许久,他淡淡地说:“不是她,不过也太巧了,记得当初也是这么和她认识的。”

草 书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地发不出来了。十年了,自己最难忘怀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自己却无能为力,无能为 力承认自己就是小雪,无能为力告诉翊哲自己是多么的想他,他的心此时如千万针扎地痛,痛的他死死地咬住了下嘴唇,硬生生地把快要掉落的眼泪收回去。

“你是送甜品的吧?”翊哲看了看草书道,“大厅在那边。”说完指了指远处的阑珊处。

草书低着头,没有说话。翊哲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等,等一下!”草书艰难地喊了一声。

翊哲穿过身来看着他。

草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把怀里的一盒饼干递给了他道:“看月亮是少不了甜品的!”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翊哲足足愣了十分钟,等他回过神来时,草书早就离开了。

“看月亮是少不了甜品的……”也是在一个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一个花园和喷泉边,一个可爱的女孩说过同样的话,他到底是谁?

草书在递出饼干后,就飞快地逃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说好不再掺和三大家族的事情,不再承认自己是滕堂雪,可是为什么……也许自己不想让翊哲就这么忘记自己吧。

来到大厅时,发现可依早就来了,只是她正在和一个人交谈,而且还神情激动。草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该不会又闯祸了吧?

“喂,你骗我绕了三圈才找到大厅,你什么意思啊?”可依的脸气得红红的。

“呵呵,其实我也不熟悉这里,我也是绕了三圈啊!”附有磁性的嗓音是如此的耳熟。

“可依。”草书走了过来。

“草书,你来的正好,这个混蛋竟然欺负本小姐!”可依不由分说地把草书拉了过来。

“呵呵,连同伴都带来了。”挑衅的语气。

“你!”可依气得直跺脚。

草书慢慢地抬起了头,温文尔雅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邪邪的笑容,秋水剪瞳的眸子里尽是柔情,金丝边的眼镜戴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显得那么的儒雅,而这个人的感觉却像是……

那人瞟了一眼草书,可就这一眼,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兴奋。

“小雪!”那人猛地按住了草书的肩。

草书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是——宇轩!

草书的心彻底乱了,从刚才见到翊哲,再到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宇轩,他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打开宇轩的手向门外跑去。

“哎,小雪!”宇轩想要去追,却被可依拉住了,“什么小雪?他是草书,我的男—朋—友!”

宇轩停住了脚步:“你说,他是男孩子?”

可依白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告诉你,草书是我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可依可算是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乐呵呵地走了。


“哥!”曼菱和曼诗走了过来。

曼诗道:“哥,我知道你忘不了小雪,可是她已经离开了啊,你为什么还这么固执!”

宇轩看着门口淡淡地说:“我的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罗香珊总算找到了正在花园发呆的翊哲,跑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胳膊道:“可让我好找!”

翊哲看了她一眼,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道:“离我远点!”说完便转身离去。

罗香珊看着翊哲的背影,眼角变得湿润了,自从第一次看见他和小雪一起上学时,她的目光就无法在离开他,可是这么多年,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想靠近他都是失败,因为他的心里已经盛满了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今夜的星空如此地浪漫,三个人的命运开始再次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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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生活的开始

可依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昨天晚上草书突然跑开,回到家里又一句话不说地把自己关在屋里,无论可依怎么叫门都不开,可依心想,也许是草书生自己的气了,于是决定亲自下厨来向草书道歉。

今 天是草书报道的日子,深蓝高校,这个让他奋斗了这么久的学校,他终于考上了。草书对着大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结,甜甜地笑了笑,但随即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不由地垂下了眼帘。他掏出脖颈间的吊坠,那枚戒指上的蓝宝石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们不会再和我有交集了,忘了他们吧……”草出轻轻嘀咕着。

一开屋门,草书就闻见了一股烧胡的气味,于是马上跑到厨房,不出自己所料,可依这丫头已经把干净的厨房变成了黑色的灶堂。

“可依?”草书皱着眉,看着眼前一脸黑色的可依。

“哎呀,草书,你起来了!”可依看上去很兴奋,“草书,你到餐桌上等着去,早餐马上就好!”

草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道:“早饭?”

“对哦,可是我亲自下厨的哦!快去坐着去!”可依把草书推出了厨房。

草书的肚子是饿得咕咕直叫,但一想到是可依那丫头下厨,马上就没了胃口。

“草书!嘻嘻……”可依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托了一盘东西。

“打开盖子尝尝吧?”可依满意地把盘子放到草书面前。

光洁的盘盖子上映出草书正在扭曲的脸,草书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盖子打开,盘中真是惨不忍睹。只见黑糊糊的东西上放着一棵草莓。

“呵呵,可依啊,这个……”草书指了指那黑黑的东西道。

“哦,是荷包蛋!快尝尝!”可依夹起一块就往草书嘴里塞。

眼看那黑糊糊的东西靠近自己,草书立刻把脸撇开。

“草书…你?”可依吃惊地看着草书,随即筷子便掉在了地上。

“呜呜……果然,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依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草书像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问了句:“可依,你哭什么啊?”

可依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人家昨晚惹到你了,你把自己关在屋里,无论我怎么叫门都不开,人家为了向你道歉,所以才早起给你做饭,可是你……”

草书一听,不由笑了起来:“你那里惹到我了,是我昨晚不舒服,所以跑开了,我是一倒床就睡,估计你叫门时我正和周公聊天呢!”

可依眨了眨眼睛道:“真的?”

“真的!”草书非常肯定地回答。

“嘻嘻,我就知道,草书最疼我了!来草书,快吃饭吧!”

草书的眼皮跳动了一下道:“我快迟到了,可依也不想让我第一天就迟到吧?”

可依想了想道:“草书,你住校后要天天给我打电话,天天想我,记得哦,只要一放假就马上回来,还有,不许喜欢上那里的千金小姐!”

草书无奈地笑道:“知道了。那我走了,李叔还在门口等着我呢!”草书拿起行李出了门。

门外,李东胜正在他的运货车里打着呵欠。

“草书,快点,你要迟到了!”李东胜见草书出来,帮他把行李扔上了车道:“坐好了,我们出发!”

后车镜里,草书依然看见可依的身影站在家门口,一直,一直到车子转弯……

李东胜把草书送到学校门口,嘱咐了两句就走了。草书提着行李,走进了这美丽的深蓝高校。

就像草书所了解的一样,这里的学生分为两种,一是资产型,家里都很富裕,二是资本型,像自己一样,凭成绩考进来。草书提着行李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宿舍楼。草书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人呢?但一想到和男生住一起,草书的热情就减了一半。

“同学,请问这宿舍是怎么安排的啊?”草书问一个男生。

那男生打量了草书一眼道:“自由组合。”

“自由组合!”草书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自由组合的话,自己和谁去组合啊,最终肯定没屋子啊!草书无奈地拖着行李上了楼。

“同学,请问……”

“这屋子有人住了!”

当草书第N次问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上到了最顶层——七楼。

“唉……”草书无奈地把行李放在一边,坐在了地上。

“什么规定啊,哪有自由组合的,这不是欺负人嘛!”草书抱怨着,就在这时,草书身后的门打开了,屋里的人不小心踢到了草书的行李。

“对不起。”

“没……”草书起身想说话,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他已经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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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风波


时间静止,一切都在这一秒内定格。一阵秋日的凉风拂过,夜的风华和饧涩的眼波交染互萦,不知是谁的心弦被拨动了……

草书愣愣地看着一脸冰冷而略带惊讶的翊哲,他那黑如玛瑙般的眸子犹如一潭死水,冰冷而陌生。

“我,啊,那个……”草书比划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翊哲冰冷的声音让草书吃了一惊,他乖乖地侧开身子让翊哲过去。

望着翊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一头,草书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与他有交集,却没想到这么又见面了,但是现在的自己是草书,根本无法和翊哲相认,老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想到这里,草书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是没处去吗?”一个不友好的声音响起。

草书侧身一看,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多,头发散乱,狭长的眼睛,恶魔般的笑容,邋遢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有些霸气的家伙。草书懒得理他,起身提起行李准备走人。

“别走啊!”那人一把夺过了草书手中的行李道,“你这家伙长得倒是蛮漂亮的,要是个女生就好了。”

草书白了他一眼道:“还我行李。”

那人轻笑一声,突然俯下身来,害的草书不得不靠到了墙上。很近的距离,草书甚至能感觉到那人呼出的热气。

“你叫什么?”仍是暧昧的姿势。

草书把脸侧到一边道:“你又是谁?”

那人轻笑道:“我?呵呵,你真的很有意思啊。”那人直起身子,斜睨着草书道:“我叫成思,你呢?”

草书正过脸来道:“草书。”

“哦呵呵,草书,有意思的名字。”成思看了看草书的行李道:“怎么,找不到住处的话,就和我住一起吧!”成思又服下身子来,狭长而妩媚的眼睛死死盯着草书。草书不自然地移动了一下,想离这家伙远一些,谁知成思却死死地抓住了草书的胳膊道:“你长得可真漂亮啊!”

草书浑身打了个冷战,心想这家伙不会是gay吧?而成思感觉到草书在颤抖,于是更想接近草书。

“放手啊你!”草书终于吼了出来道,“我就算住街头也不会和你住一起的!”

成思好笑地看着草书,心想,这家伙怎么和个女孩子似的,不过自己的确对他开始产生兴趣了,于是道:“这可不行,你必须和我住一起。”

草书一咬牙,抬脚就踢,谁知成思好像早就料到,身子轻轻一侧,躲了过去。

“草书,你固执什么,你要不和我住的话,你就真的没处去了啊!”成思说的是真话,

草书也知道,但是草书一想和这种家伙住一起,还不如睡街头。

成思见草书还在挣扎,继续说:“我是好心收留你,你还拒绝我,要知道,除了我,没人愿意和你住啊!”

“那可不见的。”冰冷的声音从走廊的一头传了过来。

“你是——”

“林翊哲。”

草书的心停顿了一下,翊哲,是翊哲!

其实刚才翊哲看见草书时就知道他在找住处,但自己又不爱管闲事,于是没有理会。

可看到成思亲近草书时,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插手了这件事。

成思看着翊哲笑道:“原来是林家的公子啊,真是失礼。”

翊哲没有理会成思,只是径直走到草书面前道:“我叫林翊哲,住707,以后你也住707吧。”

草书看着翊哲,不知为什么,翊哲的出现让草书感到安心。

翊哲拉过成思手里的行李道:“请你放手。”

成思看了草书一眼,不情愿地放开了草书的手道:“不好意思啦,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叫成思,住706.”

翊哲仍旧没有理会成思,低声对草书道:“跟我来。”

草书跟在翊哲的身后,突然有一种想一辈子跟在他身后的冲动。而身后的成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草书,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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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小提琴


原来翊哲生性冷漠,所以自己一个人住,只是没想到,自从那个叫草书的家伙住进来之后,一切就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草书仔细地打量着707寝室,淡蓝色的窗帘,淡蓝色的墙壁,淡蓝色的茶几,淡蓝色的床,一切都是淡蓝色的,仿佛置身与大海之中。

翊哲指着两张床的其中一张道:“你就睡这吧。”

草 书机械地点了点头,看向翊哲,不知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翊哲很漂亮,又想到自己要和翊哲住一块儿,脸上不由一热。翊哲并没有发现这些,只是交代了几句, 去干自己的事去了。草书东瞧瞧,西看看,原来翊哲就这在这种环境里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映入眼帘,草书走上前去,慢慢地打开,里面竟然安静地躺着一把小提 琴。草书轻轻地抚摸着琴弦,眼里满是惊喜,这,是翊哲的吗?

“谁让你碰的!”翊哲冰冷的声音响起,一把盖上了琴盒。

草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好意思啊,你,会拉小提琴?”

翊哲看了他一眼道:“废话,但不常拉。”翊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可是每当自己看到他的眼睛时,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我叫草书。”草书有好地伸出了手。

翊哲看着那只手,白皙而纤细的手指好似女孩子的手,他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草书突然感到一阵电流从翊哲的指尖传入,他吃惊地抬眼看翊哲,而翊哲也感觉到了,也是一脸的吃惊,于是两个人马上松开了对方的手。

他的手,好凉!草书心里想着。

吃过晚饭,寝室的门被敲响了,翊哲打开了门,是宇轩。
“翊哲啊,我替曼菱送些东西给你。”宇轩一脸的无奈,这是曼菱求了自己一天才答应的。翊哲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雨轩只好跟着进来了。草书正趴在床上看杂志,看见有人进来便瞟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从床上滚下来。

“是你!”宇轩先开口了。

草书连忙从床上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翊哲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认识?”

“哦,那天在你家遇见的他。”宇轩边解释边靠近草书道,“我叫滕雨轩,你还记得我吗?”

草书机械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在一起了。

“我比你大两级,是你的学长哦!”宇轩弹了草书的鼻子一下。草书吓了一跳,宇轩竟然弹了自己鼻子一下,这个动作也太……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宇轩温柔地笑着,犹如开在四月的樱花一样的柔美。

“草书。”

“草书,草书……”宇轩慢慢地念着他的名字,就好像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他那长长的睫毛从侧面看是那么的好看,让草书又回想起以前……

“宇轩学长……”草书叫了N次后,宇轩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草书?”宇轩眨了眨眼睛。

“那个…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哥哥啊?”草书刚开始说得慢吞吞的,但说后面几个字时却突然放大声音,把宇轩吓了一跳。 宇轩吃惊地看着草书,他竟然想叫自己哥哥,为什么呢?

“可…不可以啊?”草书的声音又变小了。

“为什么想叫我哥哥?”宇轩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草书一下子慌了,明明就是自己的哥哥,却不能大胆地叫他,“我,我……”草书拼命地思索着理由:“因为我一直想有一个像你一样帅气的哥哥!”当草书说出这个理由时,他自己都想去自杀。

宇轩愣了愣,随即大笑道:“好啊,我一直都有妹妹,却没有弟弟,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弟弟,别人不嫉妒死我,呵呵。”

草书见宇轩同意,深深地舒了口气。

“那个,宇轩哥哥,翊哲喜欢小提琴啊?”草书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宇轩问道。

“啊?哦,是啊!”宇轩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自从她离开后,他就爱上了小提琴。”

她?那个“她”是自己吗?草书的心里一阵酸痛。

“好了,小草书,我该走了。”宇轩伸手在草书的头发上乱揉一把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啊!”

草书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竟然伸手揽住了宇轩的腰:“哥哥……”

“呵呵,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这个哥哥呢!”宇轩有些尴尬。

草书发现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手,脸红道:“啊,那个,呵呵,我就是想抱抱哥哥。”

宇轩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俯下身子,看着草书道:“你,真的很像她,像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草书楞楞地看着宇轩,他知道他说得是谁,但那个人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送走宇轩,草书重重地栽在了床上,“好累啊,不过,可以叫他哥哥了,嘻嘻!”

“你有这种感情我并不反对,只是,不要影响到我。”冰冷的话声从上方传来,翊哲正双手按在床上,看着下面的草书。

好近的距离啊!草书的脸立刻红了!

翊哲发现草书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由直起身子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对男人感兴趣,我去洗澡了,不要偷看。”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草书呆呆地躺在床上。刚刚,他感觉到了翊哲身上传来的热气,还有一阵淡淡的清香。等等,草书轻轻念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对男人感兴趣。不会吧,难道他以 为我是……”

草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不是的,翊哲,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草书起身向浴室走去,却忘记了翊哲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去洗澡了,不要 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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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师


草书忘记了翊哲说他去洗澡,不要偷看,所以就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只听“咣”的一声,浴室的门由于开得过度,打在了墙壁上。浴室里,翊哲刚刚脱去上衣,白皙的肌肤,优美的体型,深邃的锁骨,还有微微沾上水珠的一头亮闪闪的头发。

“看够了吗?”翊哲一把扯来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草书大张着嘴,下巴就快掉在地上了。

“要流鼻血一边流去!”翊哲郁闷地走出了寝室。

草书一直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怎么会这样,自己竟然看见了翊哲……草书动了动下巴,终于合上了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gay……”

一晚上,翊哲都没有回来。草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是不是翊哲生自己的气了?一定是,不然他怎么会不回来,他该不会是认为自己是gay,害怕自己对他……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不行,明天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才行!

迷迷糊糊中,草书慢慢闭上了眼睛。

午夜,深蓝校园高校的一隅。

“怎么样,先和四周的人处好关系才可以进行我们的计划。”这个声音不粗不细,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呵呵,你还不放心我吗?别忘了,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另一个人懒洋洋地说。

“哼,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怕你误了事。”一个蒙面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失过手?”成思也慢慢地转过身来。

“哼。”蒙面人冷哼一声道:“你听好了,明天会有一个姓林的医师来,我没有调查到他的任何资料,所以,你要小心他。”

“……”

夜风拂过,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散落,而树下却空无一人……

伴随着闹铃声,草书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看了看对面的床铺,是空的,翊哲一夜未归。草书瞥了瞥嘴,今天一定要和翊哲说清楚! 草书嘴里衔着面包,一手代上门,匆匆下楼。

“糟糕,要迟到了!”草书看了眼手表,跑了起来。一个转弯,草书撞到了什么,立刻向后倒去。本以为会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时,却被人拦腰抱住。

“同学,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好听的声音从草书头顶上传来。

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草书眯着眼睛直起了身子道:“对不起,是我走的太快了!”

当草书整理好衣服,抬头看向那人时,才发现那人穿了一身白大褂。虽是朴素的白大褂,但穿在他身上却说不出来的好看,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睛,微薄的双唇,还有他的长发随意地扎起,给人一种高贵而又淡雅的感觉。

“不,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草书连忙告辞,他可不想迟到。

男子看着跑远的草书笑了笑,却又低头一看,俯身捡起了一个本子,“一年级A班,草书?”

当草书跑进班里时,发现自己并没有迟到,终于舒了口气,但他立刻又被教室后排的吵闹声吸引了。

“翊哲少爷,我,我给你做的饼干,希,希望,你,你喜欢。”害羞的女生声音有些颤抖。

翊哲瞟了一眼女生递过来的盒子,扭过头去。

“你让开啊,没看见翊哲少爷都不摆你吗?”另一个女生一把推开那个女生,挤到翊哲身边道:“翊哲少爷,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你尝尝?”翊哲看着窗外,无视她的存在。

“那个,翊哲少爷不喜欢你做的巧克力,请你不要在缠着他了。”刚才的那个女生小声地说。

“哼,那他也不喜欢你的饼干!”

“我知道……”女生低下头,又抬起头道:“所以我们都不要再给翊哲少爷送东西了,他好像不喜欢这样。”

翊哲偏了偏头,看向那个女生。

“滚开!”女生一把推开那个女生,而那女生也狠狠地摔倒在地。小熊饼干撒了一地。

草书吓了一跳,正准备去扶起那个女生时,翊哲走了过去。

“疼吗?”翊哲俯下身子,牵起女孩的手问。

四周的女生都尖叫出声了!不少怨恨的眼神投向了地上的女生,而地上女生的眼里就只剩下翊哲了。

女生满眼泪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翊哲伸手把她耳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道:“以后不要这么傻了。”说完便拾起地上的一块小熊饼干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味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可以听见窗外那棵樱花树飘落花瓣的声音。草书的心一下子柔了起来,其实翊哲并不是冰冷的,他也是温柔的……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着翊哲上下闭合的双唇,不由地抓紧了一角。

“怎么样?好吃吗?”女生看完翊哲吃完一块饼干后紧张地问道。

翊哲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我真该死,怎么能拿这么难吃的东西给你!”女生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四周女生们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不,很好吃。”翊哲的声音很轻,很柔。

“真,真的吗?”女生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嗯,味道不错。”翊哲笑着把女生从地上拉起来道:“不过你说的没错,不要再送这些东西给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是,我,我知道了!”女生由于兴奋而声音颤抖。

翊哲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起身向门口走来,而女生还愣在原地。

当翊哲走过草书身边时,不由地顿了一下。

草书看见翊哲,不由道:“翊哲,我有话……”

“离我远点。”翊哲抛下这么句冷冰冰的话让草书立刻石化。

“要友好待人哦!”好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林翊哲同学吧,这就要上课了,你去哪啊?”
翊哲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男子妩媚一笑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到座位上去,哦对了,你和草书同学一位!”

草书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抬头看向那个男子。是他!那个撞到的男子!

男子柔柔一笑道:“草书同学,又见面了,我是你们的医师兼音乐老师,我叫林昊,你可以叫我林医师。”

“林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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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虽说草书和翊哲坐在一起,但是翊哲没看草书一眼,倒是草书像蒸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地看翊哲一眼。

“翊哲?”草书轻轻地叫道。

翊哲记着笔记,没有理他。

“林翊哲?”草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翊哲放下笔道:“我说了,离我远点!”

草书见翊哲有了反应,嘿嘿一笑道:“我可以离你远点,但是你要让我把话说完。”

“说。”

“那个,其实我不是……”

“草书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题!”林医师看着草书道。

“啊?”草书完全没听课啊。

“很好,由于你的走神,今天留下来给我打扫办公室,坐下。”林医师继续讲课。

草书一脸郁闷地坐下后对翊哲说:“对不起。”

“什么?”

“我真的很想给你说对不起,你能不能放学后等我一下?”草书为难地看着翊哲问。

翊哲没有说话,把脸转到了一边。

“喏,你没说话就是同意了哦,放学后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见哦!”

林医师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书本和杂物,并且上面也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草书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杂物结结巴巴道:“林,林医师,你该不会,不会是……”

林昊微微皱眉道:“没想到这么脏,那么,”林昊看向草书,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就请草书同学打扫干净在回去吧!”

草书立刻石化,怎么办,翊哲还在等自己,如果失约,估计翊哲这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林,林医师,可不可明天再打扫啊?”草书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昊。

林昊也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道:“那你就忍心让你风流倜傥,帅到没边的林医师在这里工作一夜吗?”

草书揉了揉眼睛,使劲儿地挤了滴泪水道:“可是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啊!拜托了,老师……”

林昊则诡秘一笑道:“是和翊哲约会吗?”

“嗯。”草书点了点头,但一想,又猛地抬起头道:“不是啊,我是男的,怎么和男的约会啊!”

林昊见草书的反应,哈哈大笑。

“草书啊,草书……”他走到草书身前,俯下身子,把脸贴近草书,长长的睫毛已经接触到了草书的脸。

“看你的容貌,身材,高矮,都和女生很相像,说不定……”林昊直起身子,睥睨道:“说不定林翊哲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男生哦。”

草书只感觉全身打了个冷战,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呵呵,就算他喜欢我这样的——男生,我可不喜欢他啊!”

“是吗?”林昊挑了挑眉毛道:“看来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

“快去打扫!”

当草书把最后的角落打扫干净后,太阳已经下山了。

“唉,翊哲一定走了。”草书擦了擦额前的汗水道,“这个林医师,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可怎么这么爱整人啊!”

“因为整人有趣啊!”门口传来好听的声音。

草书猛地转身,林昊正懒洋洋地靠在门廊上,深邃而温柔地看着草书。

草书没想到他就在身后,所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昊慢慢走近草书道:“整人是我的一大乐趣呢,特别是整你这么可爱的男孩!”

草书真想大骂一声:变态,但还是忍了下来道:“林医师,这都打扫干净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哎,别走啊!”林昊拉住了草书的手道。

草书猛地一惊,甩开了林昊的手道:“老师,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如果你喜欢调戏男生,请找别人!”

林昊愣了一下,微笑道:“生气了?”

“没有!”草书把脸扭到一旁。

“呵呵,真是可爱呢!”林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你真以为我是对小男生感兴趣的老变态?”

草书吃惊地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呵呵,真是有意思呢!”林昊笑道,“我只是想考验你一下,像我对你这种状况日后会经常发生的,当然,我是不会对你再做什么,但是深蓝高校里的人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所以,你要学会——忍。”

林昊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草书的心脏。忍?这个字对草书而言,是什么?有家不可回,有哥哥不可认,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这些不都是这个“忍”字造成的吗?自己还要忍多久,要一直都忍下去吗?

林昊拍了拍草书的肩道:“放心吧,我只对女人感兴趣,而且是成熟的女人,像你这么青涩的家伙,是提不起我一点兴趣的!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深蓝高校的樱花树下,一个美少年正默默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想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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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大典


等草书赶到树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而树下哪还有翊哲的影子。

“也许,他一直都没来过。”草书叹了口气道,但心里却越发地委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翊哲的看法呢?不是说好不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牵连了吗?不要在去触碰 他们的世界,自己已经不是腾堂雪了,不再是那个顽皮的小女孩,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甜品屋中的一个小杂员,一个叫草书的男孩。

草书无力地垂下头,向寝室走去。

“草书!”

草书回头,是宇轩。

宇轩从对面跑过来道:“真的是你啊!刚才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树下,蛮像你的,但不敢认。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宇轩伸手摸了摸草书的额头道:“哪不舒服吗?”

“哥……”草书心中的情感终于在宇轩的温柔下彻底决堤,他紧紧地抱着宇轩,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

宇轩被草书的反常吓了一跳,看着他死死地抱着自己,自己的手却抬在空中,不知该做什么动作。过了许久,宇轩慢慢地把胳膊放下来,轻轻地环住了草书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哥说。”

草书把头埋在宇轩的怀里,宇轩身上熟悉的香味让他感到安心,他虽不停地抽出着,却感到无比地温暖,好像午后的阳光,好像初春的暖风……

宇轩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颤抖着的“小白兔”,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很想保护他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换成平常,他是绝对不会搂一个男生在怀里的!但是,草书给他的感觉,确实那么的真实,突然感觉自己有了一种充实感,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草书慢慢地松开了环在宇轩腰间的双臂,不好意思地抬头,朝宇轩吐了吐舌头道:“不好意思,都弄脏你的衣服了。”

宇轩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但他随即笑笑道:“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宇轩看着眼角还挂着泪水的草书,心里一阵疼惜,他伸出手,轻轻地摘掉了他眼角的泪珠。

“宇轩……”草书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呵呵,我只是帮你擦干泪水而已,要是让别人看见你哭,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说道这,宇轩不由地笑了起来。

草书一听,也笑了笑道:“你这么温柔,怎么会欺负人呢!”

宇轩拍了拍草书的脑袋道:“既然说我这么温柔,那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可以告诉我啊!”

草书的心“咯噔”一下,哥哥还是那么的细心,记得小时候,每次吃完蛋糕时,他都会拿着自己的手帕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擦掉,长长的睫毛那么的好看,那温柔的眼神,淡淡的微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草书看着宇轩,宇轩一脸笑容地等待着他。

“你说,我是不是很像女孩子啊?”草书的确是在担心这个,他总觉得因为自己像女孩子才会让翊哲误认他是gay。

宇轩楞了楞,微微皱眉道:“为什么问这个?”

草书撇了撇嘴道:“大家…都觉得我像女孩子吧…”

宇轩突然笑了起来:“草书啊,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女孩子?怎么可能,你的性格最多是可爱了一点,但也不能说你是女孩子啊!”

草书半信半疑地抬起头道:“真的,不像吗?”

宇轩慢慢收起笑容道:“你是草书,你是男孩子,有什么样的性格是天生就有的,无法改变,就像你是男孩子,也是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吗?”草书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一切永远都无法改变吗?

“好了,不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宇轩温柔地揉了揉草书的头发道:“后天是学校里的音乐大典比赛,你来看吗?”

“音乐大典?”草书一脸雾水。

“就是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的音乐比赛,参赛者可以用各种的乐器演奏任何的歌曲。比赛分三次,分别是初赛,复赛和决赛,最终的冠军可以得到校长的一个神秘奖赏。”

听宇轩说完,草书点了点头道:“听起来蛮有意思的。”草书突然想起翊哲的那把小提琴,于是道:“那,翊哲有没有参赛?”

宇轩弹了下草书的头道:“竟然不问问你哥哥我参赛了吗,却先问翊哲。”

草书笑了笑道:“那,哥哥也参赛了?”

宇轩点了点头道:“我是弹钢琴,翊哲是拉小提琴。”

草书一听,用崇拜地眼神看着宇轩道:“你竟然会弹钢琴?什么时候学的啊?”

宇轩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什么时候?呵呵,也许是从她离开时吧……我想那家伙也是从她离开时才开始拉小提琴的吧。”

草书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他知道宇轩说的那个“她”是谁。

“好了,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宇轩又挂上了一脸笑容。

草书点了点头道:“加油哦,我会去为你加油的!”

“好。”

看着草书越走越远的背影,宇轩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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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阁的秘密


草书推开寝室的门,屋里黑压压的,翊哲没有回来。

他打开灯,躺在床上开始发呆。

“翊哲……你到底在哪……”余光扫过翊哲的书桌,“小提琴!”

草书猛地坐起身来,“翊哲的小提琴不见了,难道翊哲去练习小提琴了?”

草书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出了门。

这 里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翊哲总是这么想。他喜欢接近天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她,那个不会哭的小天使。白月阁是深蓝高校观测夜空的最佳景点,除了 有流星雨时,平时是很少有人来的。翊哲坐在围栏上,抬头看漫天的繁星,柔柔地笑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条珍珠项链,这是他在她过生日时想送给她的。 一颗颗饱满的珍珠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小雪……”翊哲握紧那条项链,脑海里全是小雪的笑脸。翊哲闭上眼睛,回想着小雪的样子,她 那乌黑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可爱的鼻子,突然,草书的笑脸在他 的脑海中闪过。翊哲猛地睁开了眼,为什么会想到草书?刚刚自己的确在树下等他,也想听他想对自己说什么,只不过自己有事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却看到他和 宇轩……

翊哲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和谁在一起,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男生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是这么在意他!翊哲跳下围栏,拿起放在地上的小提琴,闭上眼睛,拉动了琴弦……

草书就像只无头苍蝇,在满校园里乱逛。

“翊哲,你到底在哪,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无法回寝室的话,我宁可搬出去。”

一阵欢快的小提琴声隐隐传来。

“这…是翊哲!”草书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银色的月光柔柔地洒在翊哲的身上,像是被笼罩着一层光环,神圣而又美丽。他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动,夜风轻轻鼓动他白衬衫的衣角,半长的刘海在额前有节奏地摆动,修长的手指间迸发出美妙的音符。

这 曲子是莫扎特的《小夜曲》,曲子非常清澈流畅,活泼可人,让草书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假面舞会,那华丽的华尔兹流,畅如水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佳人 随之翩翩起舞的景象。曲终,翊哲慢慢睁开眼睛,银色的月光下,草书正安静地看着他,嘴角上留有好看的弧度。翊哲挑了挑眉,低头把小提琴放入琴盒内。

“翊哲。”草书走到他面前道:“可让我好找,原来你藏在这啊!”

翊哲没有抬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草书虽碰了一鼻子灰,但是能找到翊哲,他已经很满足了。草书环望四周,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星座图,旁边还有樱树的侧枝,粉色的花瓣在月色下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里好美啊!”草书伸出手,对着月亮,朦胧的月光透过指缝,洒在他的脸上。

“这里…离天堂好近…”轻轻的一句,却让翊哲停下了动作。

“天堂?”翊哲看着草书。

草书看着月亮说:“这么高的台阁上,像是‘手可摘星辰’呢,这样,会离着天使更近一点吧!也会离妈妈更近一点吧!”

翊哲吃惊地看着草书,他为什么会想到这里会离天堂更近些,为什么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翊哲……”草书背对着翊哲,月亮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翊哲,你很讨厌我吧!呵呵,是啊,像我这样的家伙,天天只会闯祸,还很像女孩子,你…你一定认为我是gay吧!”

翊哲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草书轻轻地笑了笑说:“看来,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那么……”

草书转过身来,清澈的眼眸上一片氤氲,“翊哲,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只是,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做朋友,想进入你的世界,想分担你的愁苦,为什么,为什 么一直把自己关的那么紧,我越是想接近,你就越排斥,排斥得让我害怕,让我不敢接近,怕自己一旦接近,你会再也不理我!”

翊哲吃惊地看着草书,这个男孩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所以,请你不要害怕,也请你不要拒绝,我可以和你保持一定距离,我明天就会搬出去……”草书把头低得很低,晶莹的泪珠打在石阶上,“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在把自己关住,试着开一点缝,也许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风悄悄而过,樱花花瓣落满一地。翊哲提起琴盒,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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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草书


草书跟在翊哲的背后,就像在寝室走廊上第一次跟在翊哲背后一样,一样的温馨,一样的安全。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俏皮地落在他们的肩上。翊哲停了停,草书也连忙停了下来。

翊哲没有回头,只是小声地说了句:“笨蛋。”

“啊?”草书眨了眨眼睛,再想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并没有讨厌你。”翊哲仍旧背对着草书道,“我也不会赶你走的,至于……”翊哲顿了顿说:“至于你喜欢和什么样的人交往,我都没权干涉的,所以你不用想的太多,好好住着就是了!”

草书愣愣地看着翊哲的背影,翊哲的意思是——他并不讨厌自己?

不知为什么,草书的心情一下子大好,心里也变得甜蜜起来。翊哲转过身子,面对着草书,清澈的眼眸满是星辉的灿烂。

“我一直都把自己关起来,不希望任何人靠近我,直到她的出现,我才发现母亲口中的天使是存在的!”翊哲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的调皮,她的笑脸,她的一 切都让我感到新鲜和好奇,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但是老天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翊哲低下头,看着草书道:“正当我愿意敞开心扉,把所有的一切与她共 享时,老天却让她离开了我。”

草书紧紧地抓着衣角,他忍着泪水,抬起头,对翊哲笑着说:“她虽然离开了你,但她并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啊!她想让你快乐,而你却越发地消沉,这怎么能行呢?”

翊哲柔柔一笑道:“自从她离开我之后,在也没有人对我说‘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了’这类的话,而我也渐渐淡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你的出现……”

翊哲按住草书的肩膀继续说:“我的世界本是灰白色的,但你却使我的世界逐渐变成彩色的,真是不可思议呢!当你对我说,不要再封闭自己时,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呢。”

草书别过脸去,两行泪水悄然而下。

“呵呵,你哭什么?一点男孩子的气质都没有!”翊哲弹了下草书的头道:“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让我认识到我四周还有许多的美好存在,真的!草书,谢谢你。”

草书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这个…不用谢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翊哲揉了揉草书的头发道:“走吧,我们回去。”

月亮朦朦胧胧地印着两个人的身影,而一直隐藏在树后的人,嘴角也露出了不明的笑容……

这一晚,草书睡得很香,他梦见了儿时的翊哲,那个冷冰冰却很可爱的男孩……

“草书,起床了!”

“呵呵…饼干……”

翊哲皱了皱眉头,“饼干?在说梦话吗?喂,草书,起床了!”

草书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翊哲那张俊秀的脸,于是笑道:“怎么又梦见翊哲了!”说完便转了个身。

翊哲愣了一下,又梦见?

草书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可又马上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眼发呆的翊哲,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道:“翊…翊哲?”

翊哲白了他一眼道:“去上课!”

“哦!”草书立马收拾起来。

深蓝高校里种满了樱树,粉色的花瓣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让人都舍不得踏上去。草书提着书包,跟在翊哲的身后,时不时伸出手,接住飘下的花瓣。

“翊哲!”这甜美的嗓音是属于罗香姗的。罗香姗一身白衬衣加鹅黄色的毛衣,刚刚及膝的淡黄色方格裙,手中提着黑色的小书包,一副丽姝淑女的样子。

翊哲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翊哲!”罗香姗小跑过来,一把挎住了翊哲的胳膊道:“昨天怎么没去音乐教室练习啊,明天就是音乐大典的初赛了!”

草书一听,顿了一下,原来昨天翊哲要去练习的,自己还让他等,真是不该!

翊哲看了一眼罗香姗道:“放手。”

罗香姗撅起小嘴道:“不要,人家就要跟着你!今天下午一起去练习吧?”

翊哲甩开了罗香姗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而草书也连忙跟了上去。罗香姗看着走远的翊哲,眼睛变得朦胧起来。

正当这时,一个人走过来道:“美女,我陪你练习如何?我叫——成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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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


成思突然出现在罗香姗的面前,他那高贵的气质和迷人而又狭长的眼睛让罗香姗不由地愣了一下,而四周的女生也都望着成思。

“美女,如何啊?”成思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诱惑。

罗香姗稳了稳神道:“我不认识你。”

“成思。”成思优雅地笑着。

罗香姗抿了抿嘴道:“罗香姗。”

“下午一起练习吧,罗小姐?”成思绅士般地伸出了一只手。

罗香姗看了看成思,转过身道:“神经病!”说完便走远了。

成思看着罗香姗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草书一天都在紧张的学习中,而翊哲也一直忙着自己的事,直到放学时,翊哲才开口道:“我要去练习了,你…要去吗?”

草书撅了撅嘴道:“不去了。”其实草书很想去看翊哲练习的,但是又怕耽误他,只好先回去了。

翊哲看了看草书道:“那我先走了。”翊哲拿起琴盒走了出去。

草书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哎呀呀,我们可爱的草书同学怎么这么没精神啊?”来人正是林昊。

“林医师!”草书连忙站了起来。

林昊笑了笑道:“看来我要常来看你才行啊!”

“啊?”

“你一见我接着就有精神了!哈哈……”林昊笑着看了看翊哲的座位道,“不想去看看吗?”

“什么?”

“我可是他们的指导老师哦!”林昊拍了拍翊哲的座位道:“这小子很有潜力。”

草书看着翊哲的座位道:“不要,还是让他好好练习吧。”

林昊拍了拍草书的脑袋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草书不以为然地说:“早就很关心他了,他是个让人心疼的家伙。”

林昊看了看草书,没有说什么,过了许久道:“是啊,真的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呢!”

草书告别了林昊,正准备回寝室,却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竟然是宇轩。

“你来了。”宇轩柔柔地笑着。

“宇轩哥,你…在干什么?”草书不解道。

“在等你啊!”宇轩走到草书身边道:“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昨天我有对你说的,明天是音乐大典的初赛,所以……”宇轩拉起草书的手向前走去。

“喂,宇轩哥!”草书被宇轩的动作吓了一跳,可宇轩手上的温柔却让草书不由地跟着他。

“宇轩哥,我们去哪啊?”草书小声地问。

“当然是去音乐教室了!”宇轩侧过头来说,“陪我练习。”

“这……”草书就是怕陪别人练习会耽误人家,所以才没有陪翊哲,可宇轩……

“放心!”宇轩攥了攥草书的手道:“你不会妨碍我的,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

哥哥……草书淡淡地笑了,不愧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在想什么都知道。

单间的小小练习室里,草书安静地坐在一旁,宇轩对他笑了笑,坐在了钢琴前。

他慢慢打开琴盖,轻轻地按动了琴键……

宇 轩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身体也随着曲子上下起伏着,他闭着眼睛,漆黑的钢琴上反照着他的影子,额前的刘海随意地摆动,嘴角提起三十五度不尽完 美微笑。优雅华丽的乐曲自宇轩的指间飘扬而出,在唯美的画面里像一缕淡淡的花香,染着风的轻盈,萦绕入清凉的空气中。草书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疼他,爱他的 哥哥。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给草书一种在月色下漫步,在神秘园赏花,那种漫步云端的感觉,就像——儿时的她。

“草书?”宇轩弹完曲子才发现草书一直闭着眼睛。

“哥……”草书慢慢地睁开眼道:“你弹得真好!”

宇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去音乐大厅看看吧。”

林昊站在音乐大厅的演出台上点着名。

“成思?嗯。林翊哲?嗯。曼菱和曼诗?嗯。罗香姗?嗯。滕宇轩?”当林昊再次抬头时,发现宇轩还没有来,于是道:“曼菱啊,你哥呢?”

曼菱皱了皱眉头道:“奇怪,他刚刚还说要来练习的,怎么还没来?”

“我去找找他!”曼诗接过了话。

“翊哲?”罗香姗小声地叫着翊哲,“我看,只要宇轩学长不参加,冠军就是你的哦!”

翊哲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五线谱。

“那可不一定哦!”成思突然插了进来道,“罗小姐,你可不要小看人哦!”

罗香姗白了成思一眼,不再说话。

“林医师,不好意思,来晚了。”宇轩拉着草书走近了音乐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停在宇轩的身上,而是停在了宇轩牵着草书的手上。

翊哲看了一眼草书,没有说话。

曼诗见宇轩拉着草书,上前一把拉过了宇轩,小声道:“哥,他是谁啊?”

宇轩笑笑道:“哦,我的一个学弟,叫草书。”

“草书?”曼菱走上前去,细细地大量着草书道:“好可爱的学弟啊,我叫曼菱,她叫曼诗,宇轩是我们的哥哥。”

草书不自然地退了一步道:“哦,学姐们好。”

曼诗也走了过来道,“好乖的学弟啊,不过……”曼诗托着下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总觉得你很眼熟呢!”

草书一听,心下一惊,她们该不会认出自己了吧?于是结结巴巴道:“学姐真爱快玩笑,我以前从没见过向学姐这么漂亮的人呢!”

曼诗一听便笑道:“也是,也是。”

“好了,好了!”林昊不耐烦地打断他们道:“明天就要比赛了,初赛是进四淘二,大家努力了!”

台下的窃窃私语着,谁先会被淘汰呢?

《王子的甜品屋》-下集